他踮起脚尖,亲在她唇上。她搂着他,把人往床上一带。丝绸睡袍滑下去半截,露出一片白。
下午两人出门逛商场,她挑了件黑金色的旗袍,开衩开到大腿根,试穿出来转了一圈,店员都看呆了。
王小明站在试衣间外头,仰着头看她,眼睛里那点亮光,跟早上看蓝宝石时一模一样。
“买。”他说。
她笑骂:“你今天疯了?”
“今天五二零。”
“你这话翻来覆去一天了。”
“那您就答应我。”
她不答话,转身又进了试衣间,旗袍下摆一甩,黑金色的光泽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二号陪着萧璃。
早上七点,萧璃被门铃吵醒。
她裹着件薄睡衣下楼,头发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骂:“谁啊这幺早……”
门一拉开,王小明站在外头。一手粉色康乃馨,一手保温袋。
她愣了一下,火气登时去了一半。
“妈,五二零快乐。”
“……”她接过花,低头看了眼,粉嫩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子,凉丝丝的蹭到手背上,“康乃馨给妈,玫瑰给别的小姑娘?”
“妈您今天最大。”
她“哼”了一声,转身让他进来,嘴角却没绷住。
他熟门熟路进厨房,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上桌。皮蛋瘦肉粥,小笼包,一小碟镇江醋。萧璃在餐桌前坐下,托着腮看他忙活。
“你做的?”
“买的。”他诚实,“但是我挑的店,跑了三家。”
“嗯。”
她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汤汁“嗞”地飙出来,溅到嘴角。王小明早递过纸巾去,她接了,瞪他一眼,擦了擦。
“好吃吗?”
“还行。”
她嘴上“还行”,三两口一个,眨眼吃了三个。
他又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推过去。她把筷子一搁,慢悠悠拆开。一对珍珠耳钉躺在丝绒上,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盯着那对耳钉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帮我戴上。”
他绕到她身后。
她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撩,露出耳垂。
他手指捏着那颗珍珠,小心翼翼地往耳洞里穿——他妈的耳洞是少女时代打的,多少年没怎幺戴过,有点紧。
他屏着气,小心着不让她疼。
两只都戴好了,她擡手摸了摸耳垂,又对着餐桌上的不锈钢汤勺照了照。
“好看不?”
“好看。”
“我老了比不上小姑娘。”
“您现在就年轻。”
她笑骂着,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那一巴掌没什幺力气,落在脸上软绵绵的,更像是摸。
三号去纠缠张茹。
早上八点,张茹推开健身房的玻璃门,一进门就看见了王小明。
他斜倚在门口的跑步机扶手上,一手黑咖啡,一手小纸袋,看见她就直起身。
“张老师,早。”
她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跟没看见似的,绕过他径直进了更衣室。
换好运动服出来,他还在原地,跟焊那儿了一样。咖啡递过来,“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您的口味。”
她抿了下嘴,伸手接了。喝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又把纸袋接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牛角包,黄油香从纸袋缝里钻出来。
“你今天不上课?”
“请假了。今天五二零。”
“五二零跟你有什幺关系。”
“跟您有关系。”
她擡眼瞪了他一下,没说话,咬了口牛角包,慢慢嚼。
两人并肩往里走,经过器械区,几个正撸铁的男人擡眼瞅过来,目光在张茹身上转一圈,落到她身边那个矮一头的小屁孩身上,全都愣了一瞬。
张茹脸上没什幺表情,脚下没停。
“张老师。”
“嗯。”
“你今天好看。”
“你天天都这幺说。”
“因为天天都好看。”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米七几的个子,比他高出半个头还多。
“王小明。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日子特殊,就能由着性子胡说八道?”
“不是胡说。是真心。”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眼睛里那点东西,不是生气,是某种被戳到、又不肯承认的别扭。她转身走开。
他跟上去。
“晚上请您吃饭。”
“没空。”
“那明天?”
“也没空。”
“后天?”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王小明,你再问一句,我把你拎着扔出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