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的脑子在听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什……什么?什么情况?你们把我父亲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喂,我从小到大可都是良民啊!今天白天还在学校上学。”
干员看了她一眼,语气公事公办:
“九条先生已经被逮捕。”
这句话一出,玲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干员把冰凉的手铐缓缓扣在自己手腕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父亲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那些贵族学校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玲音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
她花了三个月准备这场成人礼,结果现在却要被一群特勤局干员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上手铐带走。
而且理由还只是因为她父亲已经被抓了,从小阅历甚广的她只能分析出一个冰冷而荒诞的事实,九条家被人做局了,她父女俩也完蛋了。
神崎澈站在她身边,看着玲音此刻苍白的侧脸,以及她强撑着却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正当他想上前一步时,却被两名干员拦下。
而玲音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反复回荡的念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干员扣紧手铐后,没给玲音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口道:
“走吧。”
玲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手铐拉得生疼。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虽然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甘:
“等一下……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为首的干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公事公办: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跟你说。”
玲音咬了咬下唇,胸口像堵着一团火。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神崎澈,声音带着一点急切:
“阿澈,救救我啊!”
神崎澈听到后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
“请等一下。我是九条小姐的管家,我有权知道——”
“退后。”另一个干员伸手拦住了他,声音冷硬,“别轻举妄动,否则连你也一起抓。”
神崎澈的脚步顿住,拳头在身侧微微收紧,却没有再往前冲。他只是死死盯着玲音,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她——他在。
玲音看着他被拦下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更闷了。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声音带着一点发颤却依旧硬撑着说道:
“喂,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干员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拉着她往玄关的方向走。
玲音被扯得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铐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挑的酒红色长裙,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像在做梦。
……她明明还想着要吃蛋糕的。
客厅里的朋友们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或是后退几步,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走到玄关的时候,玲音忽然停住了脚步。她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白色蛋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蛋糕都没切呢,起码让我吃一口啊……”
神崎澈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干员带出公寓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场生日宴,已经彻底完了。
而玲音在被带进电梯的那一刻,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非常荒唐的想法——
她今天特意挑了这条裙子,是为了显得更成熟一点。
结果现在,她却像个犯人一样被铐着手,被一群男人押着走。
……这画面,简直太丢人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特勤局某处会面室里,空气沉闷得像被水浸透。
九条玲音的父亲九条五郎坐在桌子对面,他动用自己还能用的人脉争取到了一次额外的秘密会面。
仅仅一天之隔,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写满了憔悴,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神崎澈,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阿澈……你能来,我已经很意外了。”
神崎澈坐在他对面,姿态笔挺,声音低沉而恭敬:
“老爷叫我来,我自然会来。”
五郎先生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上面那些老家伙,这次是真的不想放过我们家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玲音……孩子,我对不起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