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片刻,随后手指一收,将花收了起来。
她那双狭长的凤眸终于正对上东方曦,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暗讽道:
“呵~东方曦,你该不会真以为,你这中州女帝的面子,在我杜妖妖这里有多金贵吧?当年你一口一个‘妖妖姐’,那叫一个温顺乖巧,邀我来中州做客的时候,我哪次没有卖你面子如约而至?我可没学某个臭寡妇,连个笑脸都懒得赏给你。结果呢?你现在倒有脸跑来对我这般冷眼相待了?”
东方曦被戳到痛处,火气直冲脑门,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杜妖妖,厉声质问:
“杜妖妖!你少在这里给我翻旧账!你到底清不清楚,你上次对我那清辞妹妹下了多重的手?!我当初敬你一声姐姐,是念在往日的情分!可你现在,简直不可理喻!”
杜妖妖冷笑出声,身子微微前倾,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
“怎么?她对我家顾黎的传承人下那么重的手,我就不能帮我夫君爱徒还之以礼?”
说着,杜妖妖也拍案而起。
两人隔着一张窄窄的石桌对峙,眼看就要在这亭子里动起手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花海深处传来,打破了僵局。
两人听到脚步声,极有默契地收敛了杀气,齐刷刷地各自坐了回去。
来人正是凌清辞。
她远远便觉出亭中气氛不对,脚下不由一急,快步走了进来:
“曦姐姐,妖妖姐……”
看到凌清辞来了,东方曦顿时有了底气,挺直腰杆,看着杜妖妖,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黎哥哥的传承?我可不认!凌清辞更不认!”
杜妖妖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赶来的凌清辞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看好戏的坏笑,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反问道:
“哦~原来是不认啊~~那就好办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当面问问,看看咱们这位尊贵的凌仙子,到底认不认她那位‘黎哥哥’留下来的传承人?”
凌清辞刚站定,杜妖妖便这般直白地把问题抛了过来。
她身子一晃,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半步,这才勉强稳住脚跟。
她神色慌乱地看看满眼笃定的东方曦,又看看一脸坏笑、成心要看她笑话的杜妖妖。
她嘴唇抿了又抿,张了几次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个问题,实在是让她进退两难。
黎哥哥的传承人……难道妖妖姐回来之后,还没有和曦姐姐说起舟哥哥的情况吗?
那……那自己现在该怎么答?
额……
凌清辞支支吾吾了半天,额上甚至渗出一层细汗。
最终她一咬牙,还是顺着杜妖妖递来的台阶下了。
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东方曦的眼睛,小声开口:
“清辞……当然是认的……”
听到这句话,东方曦浑身一震,猛地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凌清辞。
她的嘴唇抖了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神情,分明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而对面的杜妖妖,听她答得这般识趣,眉间那道拧起的细川,一下子便舒展开了。
她心情大好,转而问起了别的事:
“原来如此啊~~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好说了。那……那个卑鄙小人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凌清辞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卑……卑鄙小人那边,那些受伤的妹妹们都已经脱离了危险,逐渐苏醒过来了。顾……顾……舟……舟……他已经去看过她们了……”
杜妖妖听完这话,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清辞啊,既然认了,那就当着你曦姐姐的面,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顾砚舟,到底是顾黎的什么人?”
凌清辞这回是真招架不住了。
她心虚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气得不轻的东方曦,只能硬着头皮,把头埋得更低,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答道:
“算……算是徒……徒儿吧……”
“哈哈哈哈哈!”
杜妖妖听到这个荒谬至极的称呼,直接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随后把面前那只空茶杯往前推了推。
她用玉指尖在石桌上敲了两下,毫不客气地使唤道:
“让你说句实话还真费口舌。你妖妖姐渴了~~~”
东方曦见状,脸色铁青,指着杜妖妖怒斥道:
“杜妖妖,你别太放肆了!清辞不是你这魔洲女帝的下人丫鬟。要喝茶,自己倒!”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东方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凌清辞,面对杜妖妖这般无理的使唤,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温顺地低声应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