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帐被姜梨那一下扯得晃了许久。
垂落的金钩碰在床柱上,发出细碎的叮响。屋里烧着炭,嫁衣又一层迭一层裹得密实,她方才坐着还不觉得,这会儿被裴述整个压进床褥里,才发现热意正顺着领口一寸寸往上爬。
裴述被她拽低,手掌撑在她耳侧,没有立刻亲下来。
姜梨还抓着他的衣襟。
两人离得近,近到她看得见他被自己咬过的下唇。
那道齿痕还在。
她盯了一眼,嘴角刚要翘起,裴述便捏住她下巴。
「很得意?」
「王爷若怕疼,现在后悔还——」
最后一个字被堵了回去。
裴述这一次没再给她咬人的空隙。
他的手扣着她后颈,舌尖直接顶开她齿关。姜梨方才还存着几分故意招惹他的心思,很快就被搅乱了呼吸,嫁衣下的胸口一下下起伏,手指仍攥着他衣襟,却已经不知不觉把人拉得更近。
裴述的吻一路从她嘴角压到颈侧。
唇舌擦过耳根时,姜梨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停住。
不是退开,而是又在同一处吻了一口。
「裴述。」
「嗯。」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
「你故意的?」
裴述没有回答。
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
姜梨呼吸当即乱了一拍。
她反手便去推他,裴述却已握住她手腕,将那隻手压回锦被。另一隻手沿着她腰侧往下,摸到繁复裙带,指节一勾,红色丝绦便从腰间鬆脱。
嫁衣散开。
裴述垂眼。
姜梨今晚里外穿了不知多少层,喜服下还有中衣、小衣,层层迭迭,偏偏每一层都繫得极繁。
他看了片刻。
姜梨忍不住笑出声。
「王爷方才不是很能耐?」
裴述抬眸。
「笑什么?」
「你会脱吗?」
「不会。」
他回答得坦荡。
姜梨正要再笑,下一瞬便听见极轻的一声裂响。
她笑意瞬间僵在嘴角。
裴述直接将其中一条解不开的细带扯断了。
「……裴述。」
「嗯。」
又是一声。
姜梨眼睁睁看着自己成婚第一日才穿上身的中衣被他扯开一处,额角都跳了一下。
「这是宫里绣坊做了两个月的。」
裴述低头亲她。
「明日赔妳。」
「你赔得起?」
「整个绣坊都赔得起。」
姜梨被他堵得一时无话。
裴述趁她分神,掌心已经探入鬆开的衣襟。
男人的手偏热。
贴上腰腹时,姜梨几乎立刻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温差。她皮肤被冬夜与久坐熏得微凉,裴述掌心却像才从火边烤过,一贴上来便烫得她腹部不自觉绷紧。
那隻手没有停。
一路沿着腰线向上。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小衣,掌心覆上胸乳。
姜梨呼吸停了一瞬。
裴述也停了。
他的眼睛仍看着她。
姜梨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偏又不肯躲,只抬腿踢了一下他小腿。
「看什么?」
裴述五指慢慢收拢。
柔软乳肉在他掌心被揉得变了形。
姜梨咬住唇。
「看夫人嘴硬到几时。」
「你——」
指腹隔着薄布碾过乳尖。
姜梨后面的话一下断掉。
裴述眉眼都没动,手上却又重了一点,隔着小衣捻住那一点已经硬起来的乳尖。
姜梨终于忍不住缩了一下。
她抬手便要抓他的手腕。
裴述反而顺势扣住她手指。
十指交扣,压在枕边。
「不是让我少说废话?」
他低头吻住她颈侧。
「现在躲什么。」
姜梨被他气得张口便往他肩膀咬。
裴述身体一顿。
她隔着喜服咬得其实不重,男人却像被她这一下彻底挑起了什么,原本还算克制的动作忽然变了。
小衣被推高。
凉意贴上胸口的一瞬,姜梨下意识吸气,下一刻,裴述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
湿热舌尖扫过去。
姜梨腰猛地拱了一下。
「……裴述!」
男人一手扣住她腰,没有让她退。
她的乳尖在他舌间被舔得湿亮,原本只是微微挺起的一点很快充血发硬。他含住轻吮,再用舌尖抵着乳蕊缓慢打圈,唇舌带出的细小水声混在两人的喘息里。
姜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