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场边的长椅坐下。

妤晴只有在换位置时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跑过来问我为什么在厕所待这么久，学姊已经在场上喊下一颗球，她只确定我回来，就又转回前面。

我本来可以走。

妤晴没有要求我一定要看完，她甚至已经开始练球，不会注意我什么时候离开。

我还是留下来。

场上的人分成两边。学姊站在对面发球，妤晴和另外几个人依序进场接球。她轮到前会先屈下膝盖，重心压低，两隻手掌交迭在一起。球飞过来时，她的脚步先移，手臂才跟着向上。

第一球接得太高，直接飞到场外。

她跟着追了两步，高马尾从后面甩到右肩。

「手不要抬！」学姊喊。

妤晴弯腰把球捡回来，吐了一下舌头。

第二球较准。第三球落在她右边，她横跨一步，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声，球被手臂托回中间。

她没有很强。

有几球接歪，助跑的步子也会乱。可是她在场上和高中教室里不一样。她会为了没接好的球皱脸，也会在球刚好飞回正中间时自己笑出来。学姊说她脚步太慢，她就很认真地重做一遍。

我本来是在看这些。

可是只要她跑起来，浅灰色上衣底下的身体就会跟着动。她急停时，胸口向前晃一下；她蹲低接球再站起来，内衣压着的轮廓又往上回弹。动作不大，却已经够让衣料在胸前一下贴紧、一下鬆开。

我在那些很短的瞬间，看见底下淡绿色的线条。

其实根本看不见她的乳晕。

她已经站直，领口回到原本的位置，内衣也把胸口重新挡好。从场边看过去，我最多只能看到罩杯边缘偶尔隔着衣服浮出一点颜色。

可是我知道那件淡绿色内衣里面是什么样子。

每当她起跳，我就想起两边乳房在前倾的姿势里合出来的线。

每当她落地，我就想起罩杯边缘被往外拉开很小的距离。

她的手臂往上，上衣从腰侧拉起来，我脑袋里出现的还是那道贴着淡绿色边缘的粉红弧线。

那已经不是我现在看见的东西。

是记忆自己套在她的每一个动作上。

我低头看自己。

运动长裤前面已经又撑起来。

刚才在厕所花了二十分钟才压下去的轮廓，现在又清楚地凸在大腿中间。我把背包横放在腿上，双手抱着，假装只是觉得累。

下身仍在慢慢发硬。

我没有再想办法叫它马上退下去。只要不站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就好。

场上换成进攻练习。

妤晴站在球网左边，助跑时第一步还有点乱。第二次她踩对步子，屈膝往上跳，双手举高，右手往球上方拍下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伸直了一瞬间。

鞋子离地。

腰侧的衣摆被拉高。

胸前被淡绿色内衣托住的弧度跟着往上，落地后又轻轻沉回去。

我腿上的背包被阴茎顶高了一点。

我抱紧背包，直到手指关节都发疼。

——

练了快一个小时，学姊终于拍手说休息十分钟。

场上的人一下散开。有人去装水，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妤晴先弯腰捡起自己的水壶，然后朝我走过来。

我没有办法站起来。

只能继续把背包挡在腿上。

妤晴在我面前停下。她的脸因为运动红了一点，鼻尖和额角都是汗。高马尾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整齐，几缕短头髮黏在耳后。

她抬手用手腕擦了一下额头。

「怎样？」

「什么？」

「我刚刚打得怎样？」

「还好。」

她皱起眉。「什么叫还好？」

「就还可以。」

「是没有很烂，还是打得还可以？」

「还可以。」

「学姊说我接球还可以，就是起跳太慢。」她先喝了一口水，「你看得出来吗？」

「看不太出来。」

「你刚才去厕所那么久，前面根本没看到吧。」

我的手指在背包上收紧。

「肚子不太舒服。」

「现在呢？」

「好了。」

她没有看出我在说谎，或者只是没有追问。她在我旁边蹲下来，水壶放到地上，用手在地板画出刚刚的站位。

「就是这边。」她指着我鞋子前面，「球过来的时候，我应该要先踩这里，再往前。可是我都等球快到了才动。」

她离我只有半步。

先靠过来的是她运动后的热气。她蹲下时，前额的头髮往下落，髮丝里原本干净的淡香也跟着散过来。

可是不只那个味道了。

她额角、耳后和颈侧的汗已经很明显。汗水把原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