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将方圆数丈内的碎石残叶尽数逼退。
我迎风卓立,体内的龙阳真气如奔腾熔岩般自经脉悄然流转,淡淡吐出两字:“来吧。”
话音落处的一刹那,绝命整个人已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蓄势,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视线所及之处,唯有一道撕裂青冥、惨白到了极点的冰冷剑芒凭空划过!
快!
快到了超越肉眼与神识感应的极限!
那是一柄不给自己留后路、亦不给对手留生机的绝命快剑。
剑锋所指,万物归寂,虚空仿佛都被生生剖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哧啦!”
一声皮肉撕裂的轻响伴随着劲风骤然响起。
长剑如电光般自我的左肩外侧一掠而过,带起一串殷红滚烫的血珠。
即便我肉身强横且身负纯阳罡气,肩头处依旧被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血口,鲜血顺着黑袍浸润而下。
“啊!
天哥!
!”
退在后方的沈玉见我见血受创,吓得面无血色,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就要扑上前来,成熟丰腴的娇躯摇摇欲坠。
我右手虚按,头也未回地冷喝一声:“退后!
我无事!”
沈玉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中含泪,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一身红衣的江玉凤娇躯剧烈一颤,看着我染血的肩背,双足下意识想要挪动,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僵住。
她紧紧攥着小拳头,屈辱地垂下那颗骄傲的头颅。
她现在已是我名义上的奴仆,没有我的指令,她连走上前来的资格都没有。
感受着伤口处钻心的阴寒刺痛,我非但未怒,反而仰起头颅,发出一阵震彻云霄的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
好剑!
当真是一柄好剑!
多谢了!”
绝命持剑而立,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错愕,皱眉冷声道:“死到临头,你谢老夫作甚?!”
我抬手抹去肩头溢出的热血,看着掌心的殷红,眼中金芒大盛,傲然道:“是你让我受伤流血,让我想起了许久未曾体会过的痛楚。
自从龙阳神功大成以来,天下能令我挂彩者廖廖无几,我几乎快要忘了当年草莽争雄、越挫越勇的热血滋味。
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绝命面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觉受到了莫大的轻蔑,阴森道:“不知死活的疯子,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夫便送你归西!”
“绝命剑阵,死海生波!
!”
暴喝声中,绝命腕中长剑化作漫天森白匹练,整个人化作十数道虚实难辨的鬼魅残影!
死亡剑气如墨云翻滚、怒潮狂涌,从四面八方将我立足之地彻底淹没封死!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周遭尽是凄厉至极的破空呼啸,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令人生出窒息无助的绝望感。
难道我龙啸天今日真要折戟于这柄死剑之下?
荒谬!
我乃天榜宗师,更具穿越者傲视天下的不灭心魄,区区三十年前的江湖遗老,安敢断我前路?!
“嗷!
!”
一声宛如九天神龙苏醒般的狂暴龙吟自我的胸腔深处轰然炸裂!
浩瀚雄浑的至阳真元自我周身大穴狂喷而出,金光如烈日初升,在我身体四周骤然凝结成一个三丈方圆、剔透如金晶的护体巨环!
那漫天呼啸而至的森冷剑雨撞击在金环之上,发出如疾雨打铜钟般的“铛铛”
暴鸣,竟硬生生被阻挡在三尺开外,无法寸进半分!
金光笼罩之中,我沉腰落马,平平无奇地轰出一拳。
这一拳,至缓、至柔、极慢,慢到肉眼能够清晰捕捉到每一处真气的流动与衣袖的翻卷。
道家所谓“大直若屈,大巧若拙”
,阳极生阴,至刚至猛的龙阳神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包容万物的深沉漩涡!
拳锋划过虚空,周围呼啸如狂的漫天死气剑影,便如残雪遭遇烈阳般冰消瓦解,尽数化作虚无!
破开绝命剑势的电光石火间,我那一记平平无奇的慢拳,骤然由极静化为极动!
快!
超越思维闪念的绝对极速!
绝命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面容瞬间扭曲成一副极度的骇然与惊绝,脚下全力蹬踏疯狂倒掠!
然而,我的拳比他的身法更快上百倍!
“轰!
!”
宛若九天神雷在大院中央平地炸响!
金色的纯阳拳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绝命的胸膛正中,护体真气在刹那间如薄纸般崩碎成齑粉,骨骼寸寸碎裂的爆响清脆入耳!
绝命整个人如同一枚倒射而出的炮弹,凌空向后飞越了三十余丈,重重砸碎了后方那座高达两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