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地骂出声:
“你这个——老东西——!”
“真软。”侯管家咂嘴,像尝到什么好菜,搓了搓手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一个弹,一个绵,谢公子真是有福气……可惜福气这会儿在老奴手里。好了,老奴走了。二位好好养着,夜里别锁门——吕大人吩咐过,老奴要随时能照看。二位要是锁了,老奴可就只能……大声请安了,前院听不听得到,可说不准。”
他搓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了一句,语气像唠家常:
“对了,谢公子今早被太后娘娘叫走了,刑部司那边好像挺热闹。二位仙子最好妆整齐、衣裳妥帖,别让公子回来一眼就看出昨夜那副样子。老奴可是替二位着想啊。”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还有那股散不掉的腥味。
步月华先撑着床沿坐下去,手捂着胸口被拧过的地方,声音又恨又涩,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骚道姑,怎么办?你不是最会装吗?吕炎那老东西走了,他一个丑管家拿着令牌狐假虎威,我们就这么由着他?”
南宫烨扣好最后一枚扣子,抬眼时仍是那张冷脸,只是耳根还红着。她把散乱的头发挽了挽,语调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
步月华盯着她,心底冷哼:还装。昨夜叫得比谁都浪,喷得榻上都是水,这会儿又装高冷。齁齁仙子。哼。
可她把这些话咽回去了。不是不想骂,是骂完也解决不了腿间那点疼,更解决不了令牌和把柄。她只甩下一句:
“装吧。有种你去跟谢郎说清楚,就说咱们俩被吕炎和这丑东西——”
“闭嘴。”南宫烨眼神一沉,打断她,“你想让他知道?”
步月华噎住。
南宫烨提起剑,推门出去,道袍下摆被晨风掀起一线。
步月华在后头骂了句极轻的“死冰坨”,也只好收拾自己,往脸上胡乱拍了点脂粉,把裙子理顺,跟出去。
晨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个冷战。
侧院回廊干净得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院已有丫鬟扫地、小厮通传,长公主府一日的烟火气正在起来。
南宫烨走在前头,步子稳,可每一步腿心都在提醒她昨夜是怎么被干到合不拢的;步月华走在后头,故意拉开半步距离,谁也不肯先开口。
榻上那一夜,谁也没再提。
不是忘了,是提起来就得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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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司后方的厅堂里,灯火通明,人却比灯还密。
谢尽欢被人领着进门时,一眼就看见里头坐了不少人:主位上是郭太后,红发用障眼法压成墨色,可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压得满屋安静;旁侧是刑部司的陈魑,御史言官站成一排,个个脸色不善;客位上坐着长公主赵翎,唇线抿紧,见他进来,眼底才微微松了半分。
谢尽欢心里转得飞快——这阵仗不像叙旧,倒像审人。他拱手行礼,声音稳:
“外臣谢尽欢,见过太后娘娘。”
郭太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像在认三年不见的故人,又像在打量一个惹了麻烦的江湖客,淡淡点头:
“坐吧。今日叫你来,不是叙旧。”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便出列,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案上:
“谢公子昨夜入京,今日便当说明——黎山剑庐掌门李怀川死于谁手?太常寺少卿吕炎又因何被伤?我朝正道老人命丧异乡,北周法纪岂能当儿戏?”
另一人跟上:
“吕少卿报过身份来意,谢尽欢拒不受捕,联手伤人逃遁。此非普通冲突,是无视北周法纪,恶意行凶!”
赵翎冷声道:
“你们说得轻巧。吕炎在南疆以老欺少,半路截杀,谢尽欢当时安危未定,难道要束手就擒?”
“公主殿下——”
“够了。”
郭太后抬手。厅内瞬间静下去。
她看向谢尽欢:
“你自己说。”
谢尽欢抬眼,声音稳:
“外臣杀李怀川,与吕炎交手,是因这两人与妖道有牵连。外臣在临川听闻拘魂锁谣言,入剑川矿洞查到赤巫教踪迹。出洞时李怀川已埋伏在出口,藏着杀机。几乎同时,本该在千里之外、与外臣有旧怨的吕炎,恰到好处赶到。”
厅内一片哗然。
“你说吕少卿私通妖道?”
“这等血口喷人——”
谢尽欢不慌不忙:
“外臣没有无凭无据下死手。只是当时求活,只能突围。至于李怀川,外臣下手时他眼藏杀机,外臣有自己的判断。证据眼下不全,外臣不敢空口定罪。”
陈魑皱眉:
“那依谢公子意思?”
谢尽欢拱手,语调反而更稳:
“外臣愿以正道侠名与往日履历作保,堂堂正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