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顾清寒,会在发现姐姐和外甥的关系之后做什么?
会震惊。
会愤怒。
会质问。
会想办法阻止。
会考虑是否需要寻求专业帮助。
会做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但三天后的顾清寒呢?
站在浴室门外听了三十分钟。
内裤湿透了三条。
差点在走廊里碰自己。
在凌晨两点的黑暗中想象外甥的手掐在自己腰上。
这是同一个人吗?
这还是那个在董事会上让十二个男性高管闭嘴的女人吗?
这还是那个对男人有着极高标准、宁可单身也不将就的女人吗?
这还是那个骄傲的、冷静的、理性的、不会被任何人和任何事动摇的顾清寒吗?
用力闭上眼睛。
闭得很紧。
紧到眼皮在发抖。
紧到眼眶里的肌肉在酸痛。
紧到黑暗中出现了挤压视网膜产生的光斑,红的、绿的、紫的,在眼前乱窜。
嘴唇动了。
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你疯了。”
三个字。
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又像是在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