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带回人耀武扬威来了——还有那绝户子,绑到宗祠去,我爹如此,都是拜他所赐?”
“哼!二公子真是会怨天尤人,陆缚就站在这里,你若觉得陆缚有负陆家,有负家主,你自己来绑,何需劳烦宗海大哥!”
陆缚手里拿着一把腰刀,堵在门口,冷眼看着陆续宗。
外厢房的光线陡然暗下来,陆续宗、陆宗海、温长顺以及陆家族老都吓了一跳,此时他们心目中的陆缚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陆秀才,而是昨天杀气腾腾将刀架在二公子脖子上的陆举人。
陆缚堵在门口,从窗户纸看出去,走廊上还站着好几个彪形大汉,陆宗海肚子里大骂:哪个畜生守的宅门,让七夫人、陆缚将这些外乡贩马客都领了进来?
陆宗海看过昨天的密信,略知二公子私养的那几个私兵在菱塘给这些外乡人诱杀的情形,额头冷不丁冒汗,要是七夫人、陆缚联合起来玩逼宫要怎么应对?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佩刀,手心都沁出汗来。
陆缚前日夜间就在陆续宗心里留下阴影,要不是如此,陆续宗也不会狗急跳墙地就派私兵去追杀陆缚雪耻,看着陆缚手里拿着刀,身上的杀气不比前日在骡马市差,给陆缚盯着,眉心都觉有些痒,一时有些喘不过气,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弱了气势,想要说几句狠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那几个族老也怕陆缚再玩骡马市那一出,年老心脏承受力差,心想着说什么话让年轻人不要太冲动。
陆缚没有时间跟陆家人虚与委蛇,即使很弱小,也要亮出毒牙来,他眼睛扫过外厢房里众人,觉得效果还不错,又佯怒地朝身侧钟齐等人训斥:“你们跟进来做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要怎么跟着七夫人做事?”
钟齐、霍虎、薛恩泽等人立时退出赐砚园,就留雷普守在走廊里,陆缚将手里刀交给雷普,他独自走进外厢房,说道:“我代替不了七夫人说话,诸位要觉得我有什么错,尽管将我绑了送到宗祠里问训家法!”
陆续宗求助地看向陆宗海,陆宗海将皮球踢了出去:“真要将七夫人逐出陆家,只怕要等家主醒来;或者等二老爷从婺州府赶回来,或者各位族老一致决定该如此……即使秀才有什么过错,前天家主不是已有决断?虽然秀才自逐出樟塘里,但是终究是家族中人,听到家主病危,情急赶回来探望,应该不能算错。”
陆缚心里听了一笑:陆宗海果然不是跟二公子穿同一条裤子的。
陆庭训生死未卜,陆续宗未能当上家主,陆宗海就对乡营拥有最大的影响力。
当然,乡营五百乡勇,是以樟塘里的子弟青年为骨干,从而保证了对陆家、对樟塘里的忠诚。
陆缚又看向外厢房里几位族老,那几个族老都说道:“秀才宅心仁厚,赶回来看家主不为过、不为过!”
陆缚笑了笑,说道:“族老谬赞了……”
他心里清楚,陆续宗私养寇兵,只会令族人不安,他用计将这些寇兵都逐出婺州府,房间里的这些人大概只有陆续宗一人不爽。
这会儿,又听着七夫人温盈袖在里厢房里质问:“老爷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早起看见老爷躺床上患了病吗?照温老爷的婆子、丫鬟呢,是不是他们害老爷摔了跌才患病,还是温长顺那狗奴才照顾不周?”
陆续宗与温长顺面面相觑,就听见里厢房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回答温盈袖:“袖姐,昨天夜里老爷找二公子说话,不知怎么的就摔伤了,额头磕破了回来,跟丫鬟、婆子还有长顺无关!”
陆缚听见是六姨娘的声音,六姨娘直接将陆庭训的病的矛头指向二公子陆续宗,这也是能预料到,陆庭训幼子陆续熙乃六姨娘所生,今年才十岁,她即使性子柔弱,又怎么会不知道陆家落入陆续宗之后,绝没有她母子的好果子吃。
六姨娘是庄户人家出身,漂亮得异常,嫁给陆庭训为妾时才十六岁,甚至比温盈袖还小一岁,娘家不能给她丝毫的依仗,她这时候倒也知道要跟温盈袖站在一起。
陆缚心里暗笑,问陆宗海:“宗海大哥,昨天夜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差点给二公子将脏水泼到我头上来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通传声:“二老爷回来了!”
二老爷陆庭立是陆庭训的幼弟,此时在婺州府任从五品的通判,陆庭训重病在床,他知道消息自然也会从府城赶回。
陆庭立是陆庭训的幼弟,时年五十,正是知天命的壮年,身材魁梧,进门时发冠差点要碰到门楣,满脸横肉,脸上皮肤也不光滑,尽是细疙瘩,面相凶猛得很,他进门来冲着陆续宗劈头就是一句:
“你真是我大哥的好儿子!”
甩袖回过头才给几个嫂嫂请安,又昂然走进里厢房,问郎中:
“我大哥病情如何?”
陆续宗给劈头厉声骂了一句,恰如一盆雪水在这严寒季节泼在他头上,愣怔在那里。
陆缚看着陆家二爷走进里厢房,心里想他来得好快。
陆家清晨鸡打鸣时分发现陆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