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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约定(1 / 8)

第二日近午,鱼才让人去叫他。

青年进门时极干净,像昨夜假山与齿痕都不存在。衣襟平,髮也平,只有耳根还残着一点不该有的热。门一关,他先看见她坐在椅上,衣裳齐整,连袖口都扣好。他却仍走过去,不先听她开口,先捉住她的手。

掌心一热。他低头,吻落在她指节上,随即含住两指,慢慢吸。舌面从指腹推到指缝,力道不重,却把「谈判」两个字先舔湿了。指尖被他含得发亮,像昨夜那些被带进去的手指又被他重新认了一遍。

鱼抽手。抽了一次,没抽掉。

「听我说。」她按着心里那几句,一字一字往外挤,「护卫是护卫。厅里的话,不是说给你听的。假山那一场,不能再有。上药已经结束。我的身子,不是你的位子。」

他终于放开她的手指,唇上还带着一点亮。没有翻脸,也没有立刻认错。只在她对面坐下,距离仍近。近到她能闻见他晨起那点皂角,远不到能把昨夜从桌上扫下去。

「我听得见,不是因为我想偷听。」他说,「是武修耳力。你们关不掉。这点,我可以以后站远些。假山……是我越界。你待我好,我便想把人留住。这句,我不改。」

鱼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愿意尊重。」青年答得很稳,稳得像真在谈条件,「不在外头。不在厅门外。不再借上药。你说做正事,我便让你做正事。」

她刚要鬆一口气,他却把最后一条放下来。

「然而,」他看着她的眼睛,「绝不能每次都拒绝我。」

房里静了一瞬。茶凉了,没人去动。

鱼的太阳穴又跳。「这不叫尊重。」

「这叫交换。」他并不避,「我可以重新当护卫。可我既已有念,便不能让这念只停在听墙和送药。你要我收,我收。你要我永远不碰,我不答应。」

他再度捉起她的手,这次没吸,只把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唇边,像在提醒昨夜那些手指曾被他带进她身体里。唇是干的,指却还记得被含过。

「你昨日想说清。」他低声道,「今日便说清。我跟在你身后,可以只是护卫。可你若每一次都把我推开,那点念会变成别的东西——不是离开,是更难听的法子。我不要那样。所以我要你留一扇门。」

鱼抽回手,这次抽掉了。指尖仍湿。

「一扇门。」她重复,声音发冷,「多大。」

「不大。」他说,「你指定时候、指定地方。不做在假山,不做给人看。可你不能把那扇门关上。你不懂,我远比你想像有用。」

鱼靠着椅背,忽然明白这人比二皇更会谈。二皇用权硬拆;他用「我可以尊重」换一条她无法完全答应、也无法完全拒绝的条款。条款轻,门重。

「我要赚钱。」她说,「要查庄,要管这楼。你若再把我磨到下不了地,这条件作废。」

「成。」他应得很快,「你做正事的日子,我不碰。你亲自叫我的时候——」

「我不会每次都叫你。」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那笑里仍有昨夜的热,「所以才说,绝不能每次都拒绝。不是要你每次都开。是要你记得,有一次,得开。」

鱼闭了闭眼。面板没敢亮。她却已经听见那行字会怎么写:主导权动摇,条件成立。

「先这样。」她终于道,「先当护卫。门……我还没答应留。你若再偷听、再抱人跳上假山,什么条件都没有。」

青年点头,起身退到她仍能看见、却不再贴着的距离。走到门口,他停了停,没回头:

「我尊重你说的。也请你尊重我有念。这两句,一起算。」

门关上。

鱼看着自己被吸过的手指,心里那句「明天一定要说清」只说成了半截。清是清了一些。可那扇他要的门,已经被放到桌上,等她自己决定开还是焊。

怎么好似,说完有如没说?

说完条件,鱼没有再耗在那扇门上。她把这段日子的进帐摊开。

猫舞与丝带果然不是白做。夜场比从前密,二楼回头客也多了几成。银数写在纸上,她先鬆了口气,随即又皱起来——这不是长远之计。热度会过,衣裳会被学走,玩法会腻。纸边被她指节压出一道痕。

她苦恼的点更具体:现代许多情趣,靠的是职业幻想。医生、教师、秘书、学生。古代人懂个屁。

案上放着那件旧抹胸。她拿起来看了半晌,心想:抹胸还能玩出什么新意?

想着想着,她让人去收鸡毛,染白、修短,叫绣娘密密绣在胸前。下襬同样缀一层,裙裁到极短,真正遮住的不是布,是毛。风一动,毛一颤,该露的地方像遮了,又像随时会露出来。白的短,贴在深色抹胸上,像一层不肯老实的雪。

舞也不再用猫步去蹭客人。她要椅子。

把现代椅子舞拆成古代能懂的一段:人坐在椅上,腿分开、腰往下沉、手扶椅背,毛饰随着动作扫过胸与腿根。艳,可艳在节奏里。伴奏也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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