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我给你的建议是——”
陈阳靠回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拿着这五亿订金,退出这场游戏。
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看着郑永昌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行政酒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咖啡杯中的液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
最终,韩旭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支票。
他没有看支票上的数字,而是直接将支票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陈先生,我做了二十年做空,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
有求饶的,有骂娘的,有威胁要告我的,有试图用技术手段反击的。”
“但像你这样,直接用钱把我砸晕的——我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陈阳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韩总过奖了。
我只是比较务实而已。”
韩旭也端起了茶杯,与陈阳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陈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饮品,然后同时放下了杯子。
韩旭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向陈阳微微颔首:“陈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
后续的事情,我会让我的团队妥善处理。”
“韩总慢走。”
韩旭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了陈阳一眼:“陈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韩总请说。”
“郑永昌那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韩旭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如果你真的把他逼到了绝路上,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电梯门的后面。
陈阳独自坐在行政酒廊里,望着窗外浦东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韩旭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输不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杯,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冽的刺激感。
然后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行政酒廊。
不管郑永昌还有什么后手,他都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当天下午,清阳科技的股价在收盘前出现了一波诡异的拉升。
一笔神秘的大资金在尾盘突然进场,以二十七元五角的均价扫走了市面上所有抛售的卖单,将股价硬生生拉回了二十八元以上。
收盘价:二十八元三角七分。
全天涨幅:百分之零点五。
虽然涨幅不大,但在经历了前一天的大跌和今天的多空拉锯之后,这个收盘价传递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清阳科技的底部,已经有人守住了。
与此同时,一条更加震撼的消息,在收盘后悄然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蓝鲸资本亚太区负责人韩旭,在下午突然召集紧急会议,宣布暂停对清阳科技的所有做空操作,并开始逐步平仓已有的空头头寸。
消息传出后,整个市场一片哗然。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猜测是监管层介入了,有人猜测是蓝鲸资本发现了什么不利的信息,还有人猜测是清阳科技拿出了什么让蓝鲸资本不得不让步的秘密武器。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三个人知道——陈阳、韩旭,以及那张五亿元的支票。
而此刻的陈阳,正坐在回家的车上,闭目养神。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只有八个字:
“陈阳,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阳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删除了短信,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郑永昌。
陈阳直接拨通了赵衍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郑永昌最近一周的行踪。
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明白。”
赵衍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陈阳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过高架桥,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道流光。
郑永昌发这条短信,说明他已经知道韩旭倒戈了。
一百二十亿的做空联盟,核心棋子临阵叛变,这个消息对一个将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