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在白云堡的阳台上喝茶,手机响了。
“李老师。”
“玛丽姐。”
“价格定了。”
李晨把茶杯放下。
“多少?”
“三千八。”
“三千八?”
“对,一个三千八,先做二十个,试一单。
出货以后没有问题,后面的订单会源源不断。”
“二十个,七万六。”
“对,七万六。”
玛丽把话顿了顿,“这个价,是我上面那个老板定的。
他看了你的样板,讲了两个字——可以。
他说这个质量,三千八给低了。
可第一次合作,他不敢给太高。
等第一批走完,货没问题,他会加价。”
“行。”
“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出?”
“二十个,阿昌那边得十天。”
“十天够不够?”
“够。”
“那你这几天就把料备齐,皮料、五金、里布、拉链,全部用最好的。
这一单是试单,试单出问题,后面就没有了。”
“我明白。”
“合同我这边拟,你今天下午来拿。”
“好。”
挂了电话,李晨坐在阳台上,把账在心里算了一遍。
一个包,给阿昌的加工费五十。
皮料、五金、里布、拉链,全部用最好的,大约一百,加起来一百五。
三千八减去一百五,三千六百五。
二十个,七万三。
净赚七万三!
李晨又把数看了一遍,怕自己算错。
前面做皮带,一百条净赚一万六,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现在做包,二十个,净赚七万三。
一个包顶几十条皮带。
他把笔搁下,靠在沙发上。
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样一算,那不是很快就能买一套别墅了?
白云堡二期那个别墅,几十万到上百万。
按这个速度,一年做几批,一批七万多。
要是后面订单多,一年做五六批,就是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别墅的首付,够了。
李晨自己笑了一下。
太快了,想得太快了。
玛丽讲过一句话,太早有钱容易返贫,年少有为容易飘。
现在做第一批包,还没出过货,就想着买别墅。
这不就是玛丽讲的那种“左手进右手出”
吗?
把本子合上,站起来,给阿昌打了电话。
“阿昌师傅。”
“李总。”
“样板通过了,先做二十个。”
“二十个?”
“对。”
“什么时候要?”
“十天。”
“料备齐,十天够,皮料我找老张,五金我找老曹,里布拉链我找顺发后面的那家,你什么时候来对料?”
“今天下午。
我先去玛丽那边拿合同,回来就找你。”
“行。”
挂了电话,李晨收拾了一下,出门下楼,出小区,拦了辆车。
到珠江新城的时候快中午。
玛丽在家,把合同摊在茶几上。
两份,一份中文,一份英文。
条款写得清楚:数量二十个,单价三千八,总价七万六,交货期十天,验收合格后付款。
李晨看了一遍,签了字。
玛丽也签了字,盖了一个小章。
“合同一份给你,一份我留着。”
“行。”
“钱怎么付?”
“出货验收以后,一周之内打到你账上。
这一单是我老板出的钱,他那边付款比较慢。
你这边先把货做好,别催款。”
“不催。”
玛丽把合同收起来,坐到沙发上。
“李老师,你今天从进门到现在,笑了三次。”
“有吗?”
“有。”
玛丽把茶杯端起来,“第一次是签字的时候,第二次是看合同上那个总价的时候,第三次是刚才想到什么的时候。”
“我算了一下账。”
“算什么?”
“一个包,材料加人工,一百五。
你给三千八。
一个包净赚三千六百多。
二十个,七万三。”
玛丽把茶杯放下。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一下,一年做几批,就是几十万。
几十万,能买别墅了。”
玛丽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下。
“李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