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就装着这条项链。
你说,巧不巧?”
朱大炮这才明白。
“你们设局!
你们故意放我进来!”
“放你进来?”
队长笑了一声,“我们小区围墙两米多高,顶上拉着铁丝网,你说我们放你进来?你翻墙翻得扭了脚,蹲在那儿揉了半天,我们放了?”
“我……”
“别我我我的了。”
队长把项链揣进兜里,“报警。”
“报警就报警!”
朱大炮喊起来,“你们打我!
你们几个打我一个,把我按在地上打!”
“打你?”
队长转过头,看着几个保安,“谁打他了?”
“我胳膊疼!
我脸也疼!”
“你翻墙进来,脚下踩空,自己摔的。
摔了脸疼,摔了胳膊疼,有什么奇怪?”
“你们打我了!”
队长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我们怎么打你了?”
朱大炮张了张嘴。
“你讲啊,怎么打的?用拳头,还是用脚?打了几下?打在哪儿?”
朱大炮没接话。
“你讲不出来,就是没有。”
队长站直了,“我们七八个人把你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是因为你翻墙进来,不配合,想跑。
这个叫控制,不叫打。
你身上要是真有伤,也是你自己摔的。
你翻墙翻一半掉下来,摔了头,摔了胳膊正常。”
朱大炮站在墙根底下,两只手被反剪着,没话讲。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小声说了一句。
“队长,报警吧。”
“报警。”
队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派出所吗,我是白云堡保安队。
刚才抓了一个翻墙进来的可疑人员,身上搜出一条金项链,跟我们小区前几天报失的一条对得上。
人现在控制住了,你们过来吧。”
那头说了几句,队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人马上到。”
朱大炮靠在墙上,看着这几个保安。
七八个人围着他,没有一个说话。
墙上的灯还亮着,四道白光打在他脸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扭了的脚,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车到了。
两个警察下了车,一个拿着本子,一个拿着相机。
队长迎上去,把金项链递过去,讲了一遍情况。
警察接过项链,看了看,又走到朱大炮跟前。
“姓名。”
“朱……朱大炮。”
“这是你身份证上写的吗?”
“大名朱运发。”
“住哪儿?”
“永泰那边一个旅馆。”
“来白云堡做什么?”
“找人。”
“找谁?”
“李晨。”
“李晨是谁?”
“这个小区的业主。”
“你跟他什么关系?”
朱大炮没接话。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他老婆,是我老婆。”
警察把笔停了一下。
“你老婆跟人跑了?”
“对,名义上的。”
“名义上的?”
警察把本子合上,“你翻墙进来,找名义上的老婆,口袋里装着一条金项链,你讲得清楚吗?”
“那项链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是他们塞给我的!”
警察看了一眼保安队长。
队长两手一摊。
“警察同志,我们抓他的时候,他就穿着这件夹克。
他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自己翻了个身,把口袋里的东西压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是条金项链,我们没碰过他口袋里别的东西。”
警察把项链翻过来看了看,坠子上刻着一个小字母。
“这条项链,跟你们小区报失的那条,特征对得上?”
“对得上。
业主上周报的案,说在金项链坠子上刻了她名字的首字母。
我刚才看了,就是这个字母。”
警察把项链装进证物袋,走到朱大炮面前。
“走吧,回所里说。”
“警察同志,我冤枉!”
“你翻墙进高档小区,被保安抓住,口袋里装着别人报失的金项链。
你冤不冤,回所里讲清楚。”
朱大炮没动。
“配合还是不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