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功法玉简簿册,是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微微抬起头看我,嘴唇抿得很紧,还在强撑。
那双丹凤眸里水光潋滟的,眼尾那一抹天生的冷艳弧度此刻被红晕染得柔和了几分——不像首座,更像一个说完了最要紧的话之后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娘,”我压低声音,“再说一遍。”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下巴抬得更高了——每次心虚就抬下巴,这个习惯动作反而暴露得更彻底。
“……没听见就算了。”
她还嘴硬。
耳根已经红透了,颈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薄粉,却偏要端出那个清冷的架子。
灵律阁首座,金丹修士,宗门里人人敬畏的冷面罗刹——此刻连看都不敢看我,偏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这种又冷又娇、又端着又藏不住的样子,比任何媚态都更让人心动。
我忍不住笑了。
“听清了,”我往前逼了半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窗格上,将她困在我和窗棂之间,“您在说——我是您的爹爹。”
她的后背贴上窗棂,再无退路。
晨光从我背后照过来,将她笼在我的阴影里。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瞳孔微微放大,鼻翼轻轻翕动,嘴唇抿得发白又松开,松开又抿紧。
她微微侧开脸,不肯与我对视,只留给我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和半截白皙的颈侧。
“不是,”她嘴硬,声音却软得毫无底气,“我说的是——你听岔了。”
“听岔了?”我腾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别过去的脸一点一点掰回来。
她挣了一下——不是真的挣,只是象征性地动了一下,然后顺着我的力道转回来了。
那双丹凤眸被迫与我对视时,里面的水光晃得厉害,“苏首座执掌灵律阁二十年,口齿清楚,从不说含糊话。您现在说——我听岔了?”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那双冷艳的丹凤眸瞪着我——瞪眼里有水光也有恼意,有羞赧也有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冷艳的五官在那瞬间生动得惊心动魄。
“……咄咄逼人。”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首座大人也有被人问住的时候?”
“你——”她抬起手想推开我,手按在我胸口上却使不出力气,就那么软软地搁在那里。
隔着衣料,她的掌心微微发烫。
我想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心跳——跳得和她一样快。
我低头看着她按在我胸口上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涂着淡淡透明丹蔻。
这只手签过无数驱逐令,执掌过二十年宗门刑罚——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温顺地蜷在我胸口上,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从我胸口拿开——然后十指扣了上去。
她低头看着我们交扣的手指,睫毛连颤了好几下。
一个金丹修士,一个执掌灵律阁二十年的女人,被扣住手指时露出那种茫然的、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表情,比任何情动都更让人悸动。
她的手指在我指间先是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曲起来,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背。
“那就该有个女儿的样子。”我低声说。
她抬起头。
那双丹凤眸里水雾未散,目光从我的下巴移到我的嘴唇,又飞快地移开——那个眼神像极了一个明明想要糖果、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姑娘。
我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比想象中还要软。
凉凉的,带着一点茶水残留的清苦味道。
她在被吻住的瞬间僵住了——肩膀绷紧,被我扣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指甲陷进了我的手背。
她的眼睛还睁着,近在咫尺的丹凤眸里全是措手不及的慌乱,瞳孔微微放大,睫毛簌簌地扫过我的上眼睑。
首座的架子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推开我?
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
顺从?
那太不像她。
于是她就那么僵着,既不推开也不迎合,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嘴唇在我唇下微微发颤。
这个僵硬只持续了两息。
然后她的睫毛慢慢垂了下去。
绷紧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被我扣着的那只手不再是攥紧,而是软软地、试探性地回扣住了我的手指。
嘴唇从冰凉渐渐变得温热,从僵硬渐渐变得柔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姿态的缝隙。
我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时,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抗拒,又像是一个在水底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