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加快的呼吸。
「现在还不算大。」
她瞪我半天,最后却自己先笑出来,原本那点醋意也总算彻底散掉;我没有再往下闹,只把她抱了一会儿,等她真正平静下来才放开。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你最好真的有正事。」
我把方才在柳家看见的几件事重新整理了一遍,柳映棠明显不知道父亲最后那趟镖的全部,林月柔却知道,而且她对青峡、千山派、五年前三件事都有反应;尤其我提到周正阳五年来一直照顾柳家时,那一瞬的失态不像单纯感激。
更像怕女儿知道某些事。
苏芷琳听完也逐渐收起玩笑。
「所以你觉得林月柔瞒着柳映棠?」
「不是觉得。」
我靠在桌旁。
「至少有一件。」
「哪一件?」
「还不知道。」
她白了我一眼。
「你果然还是很讨厌。」
我正要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没多久便有人敲门。
是柳家的老仆。
他一路追过来,额角还带着汗,见到我后先看了一眼房里的苏芷琳,接着才将一张折好的纸递来。
没有多说。
转身便走。
纸上只有一句话。
「明日辰时再来,带上你的剑。」
没有署名。
不过柳家的老仆亲自送来,又特别交代明日辰时再去,这张纸出自谁的意思,其实不难猜。我低头看向腰间那柄始终用灰布缠住剑柄的长剑。
今日进柳家后,我一次都没有拔过真正的剑,和柳映棠交手时拿的也只是木剑;可灰布并没有把剑柄完全包死,靠近护手的位置偶尔仍会露出一小段旧纹。
残缺的半月。
轩辕家的印记。
林月柔注意到了。
或者说,她等的可能从来就不是我的问题。
而是这柄剑。
苏芷琳也看见纸上的内容,方才还因小醋意泛红的脸已经完全沉静下来。
「她认出来了?」
「很可能。」
「那她知道你是谁?」
我把纸重新折好收进袖里,没有立刻回答。
十五年前轩辕家灭门,那柄剑上的半月纹本来就不是什么人人都认识的东西,林月柔若只是一个普通镖局夫人,不该只靠那一小段残纹便主动叫我带剑回去。
除非她以前见过。
甚至见得很近。
柳承岳五年前最后一趟镖到底去了哪里,林月柔今日仍没有说,可她显然已经决定,明天要让我看另一样东西。
我走到窗边。
南城方向已经看不见那面褪色的柳字旗,只剩一层一层屋瓦压在午后日光底下;灰衣人把我带到沐阳,夏青鸾让我看见一张烧掉的黄纸,现在柳家又因为一柄十五年前留下的剑,自己把门推开一条缝。
这些线还没有真正接在一起。
可距离已经愈来愈近。
我低头摸了摸剑柄。
带上你的剑。
有些门不用硬推。
只要站得够久,里面的人自己会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