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后悔了?」
「还没。」
她拉开最下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布囊。
「还有这个。」
我接过。
里面是一块半旧铜牌。
约两指宽,边角已经被人长年摸得发圆,正面不是千山纹,而是一道像云又像水的回纹,翻过来,背后只刻一个字。
冯。
我手指停在上面。
「哪来的?」
「三年前从正阳书房另一个暗格拿的。」
「偷丈夫东西偷了三年?」
「他瞒了我更久。」
很好。
很公平。
我又看牌面那道云纹:「这不是千山的东西。」
「我知道。」
「哪里的?」
夏青鸾摇头:「不知道。」
她没有硬凑答案,只继续道:「我十五年前见过一次,有人带着同样的牌进过千山内院,那人被何文仲称作冯先生,后来正阳也单独见过。」
「就是监验那个冯?」
「可能。」
「不能确定?」
「不能。」
我将铜牌收进怀里。
很好。
到现在仍然没有哪一件东西能直接告诉我「冯先生是谁」。
反而更像一条故意只留下姓、不留人的线。
「妳把它给我,周正阳迟早会发现。」
「我知道。」
「到时候第一个怀疑妳。」
「也知道。」
我看她:「还给?」
夏青鸾沉默片刻,最后只说:「带走。」
「理由?」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副契。
「如果十五年前那些东西真的不只经过千山,我要知道它下一站去了哪。」
不是为我。
至少不全是。
她查的是自己的丈夫。
我查的是我的死人。
两条路现在只是刚好走到一起。
这样最好。
我把铜牌贴身放好,随后收起副契与短刀,起身走向窗边。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我的手才刚碰到窗框,她忽然低声道:「你……这就要走了?」
我停住,回头看她。
副契已经验完,铜牌也到了我身上,今晚该谈的事情其实全谈完了,所以这一句反而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值得听。
「不然?」
「今晚巡守比平常多,你身上又带着那些东西,被搜到一样都够你死。」
「我知道。」
「知道还急着走?」
我笑了一下:「所以夫人是在留我?」
她眼神立刻冷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院墙外。」
「那我走远一点再死。」
我真的转身。
下一刻,衣袖却被人从后面抓住。
力道不大,却没有放。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隻手,再抬眼看她,夏青鸾显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却没有收回去。
这次我没有笑她,只转回身。
「青鸾。」
她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谁准你这么叫?」
「不喜欢?」
她看着我,沉默几息,反而低声道:「今晚……别叫我夫人。」
这一句比什么都有效。
我向前一步:「那叫什么?」
「你明明知道。」
「我要妳自己说。」
她瞪着我,像很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可抓着我衣袖的手始终没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地吐出两个字。
「青鸾。」
我低低笑了一声:「好。」
我又叫了一次:「青鸾。」
她耳根一下红了,下一瞬却直接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拉到她面前。
这一次是她先吻我。
今晚和之前都不同,该交换的情报早已交换完,我甚至已经准备离开,是她自己把我留下。
她吻得一开始还很克制,可那份克制没撑多久,呼吸便渐渐乱了,抓着我衣襟的手也慢慢移到肩后。
忽然,她自己拔下髮簪。
长髮一下散到肩头。
我挑眉:「昨日不是还怕弄乱?」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少问。」
她嘴上仍硬,手却已经自己鬆开腰间衣带。
月白衣襟散开后,她本能地想遮住双乳,手才抬到一半又停了。
我看见了。
她也知道我看见了。
「怎么不遮?」
夏青鸾别开脸,红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