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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父亲最后的路(3 / 7)

的事情。

所以刀是自己的。

马是自己的。

银子也不从柳家拿。

连路册都另外记。

他不是以柳家总镖头的名义去。

这与千山旧页里那句「单骑到山」忽然对得更紧。

我忽然想起林月柔以前说过的那句话。

柳承岳离家前告诉她,去青峡,三日便回。

可这本路册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么画的。

初四离家,初五青峡,初六石门亭,初七才到千山。

换句话说,他说的「三日便回」,根本不是他真正打算走的路。

我看向林月柔。

「他那时候骗了妳。」

她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那几个日期,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三天不是回程。

是他留给柳家的警戒线。

柳映棠盯着当票很久。

「所以他早就知道危险。」

没人回答。

因为这句只能算推测。

可就连林月柔的表情也变了。

丈夫离家以前到底知道多少,她恐怕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天完全黑下来以后,苏芷琳先把抄好的路线拿回房重新整理,柳映棠则带着短刀去找赵叔,准备把五年前青峡附近还在跑镖的人全部列出来;林月柔把私人路册重新包好,却没有照以前那样立刻收回自己房里。

她把东西放到我桌上。

「先放你这。」

我抬头。

「不藏了?」

她安静片刻。

「藏够久了。」

这四个字很轻。

却比前面所有解释都重。

我没有立刻接,只问:「不怕映棠照着走?」

「怕。」

林月柔低头整理布套边角,动作很慢:「可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只知道拿剑往前衝的人。」

她停了一下。

「我也不能永远因为怕,就替她决定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女儿。

我看得出来。

林月柔自己也知道。

她这五年几乎所有决定都围着柳映棠,丈夫失踪以后,她保镖局、保女儿、保那些可能让女儿送命的秘密,连跟我之间最开始的那一步,都不是因为她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不一样。

她今天第一次把丈夫留下的东西交出来,不是因为我逼。

也不是因为柳映棠逼。

是她自己不想再藏。

「月柔。」

她抬眼。

我很少这样叫她。

林月柔明显停了一瞬,却没有避开。

「妳想查到哪?」

她沉默很久。

「以前我只想知道承岳是不是被人害死,好让映棠不要一直等。」

声音仍旧温和。

「后来又只想着,如果真有仇,至少别让她自己去送死。」

她伸手碰了碰那本路册。

「可是今天看到那柄刀,我忽然很想知道,他最后那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总镖头。

不是映棠的父亲。

是她的丈夫。

这才是林月柔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我靠回椅背。

「那就查。」

她看着我。

「不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想?」

「有什么好问。」

「你不是最喜欢问?」

「妳肯自己开口,就不用逼。」

这句话让她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嘴角竟然很淡地弯了一下。

「你有时候也会说人话。」

「柳映棠教的?」

「她才不会这样说。」

房里重新静下来。

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

林月柔却没有走。

我原本以为她还有别的东西要交,她只是坐在灯下,指尖慢慢抚过杯沿,过了很久才起身。

走到门边时,她停住。

没有回头。

「今晚映棠不会来。」

我挑眉。

「妳怎么知道?」

「她去找赵叔了,至少要查到子时。」

这不像一句单纯的行程交代。

我没接。

林月柔也没有再解释,手已经碰上门闩,最后却又慢慢鬆开。

她转回来。

这一次没有提女儿。

也没有提柳家。

只是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抓住衣襟。

「我今天不是为映棠来的。」

一句就够。

我没有动。

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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