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倘若她当真是你不惜放弃数百万年修为,也要追入轮迴寻找的女人,那么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你的神魂都该认得她。」
幻玉收回手,眸底掠过一丝与稚嫩外貌不相符的通透。
「若连所爱之人的灵魂都认不出来,便别浪费本王的时间,也省下你的千年道行。」
沧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脑中浮现那袭总在星光下翻飞的红衣,以及媚棠回眸时,眼尾含情、又带着几分嗔恼的模样。
即使换了一张脸、改了名字、忘却前尘,又能如何?
她早已刻进他的神魂。
只要再次相遇,他必然能够认出她。
「开轮迴门。」沧焰沉声道。
幻玉看了他片刻,收起戏谑笑意,退至王座之前,双手结出繁复法印。
颈间数十柄微型权杖同时震动,清脆碰撞声迴盪整座冥王殿。
殿外忘川随之翻涌。
一座古老石门自漆黑河水中缓缓升起。门后没有实体道路,只有无数交错旋转的光影。每一道光,皆是一段凡人生死;每一声哭笑,都代表一条无法预测的命途。
「沧焰魔尊。」
幻玉望着他走向轮迴门的背影,难得郑重地提醒,「踏入此门,上界记忆尽数封印,修为亦会融入凡间命格。此后所遇之一切,皆受因果牵引。」
「即使再次找到她,也不代表你能够留住她。」
沧焰站在轮迴门前,玄色衣袂被门中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未曾回头,一步踏入万丈轮迴光华。
身影顷刻消失。
幻玉望着重新沉入忘川的石门,低头拨动腕间娑罗珠。
一道深紫色光芒穿越虚空,凝成一颗新珠,落入她白嫩掌心。
里面封存的,正是沧焰的千年道行。
幻玉满意地瞇起眼,却又忍不住轻轻嘆息。
「一个两个三个,都说绝不放手。」
「可若当初懂得如何珍惜,她又怎会舍去神体,也要入轮迴?」
忘川水无声流过。
没有任何人回答。
下界华国
墨沧焰拒绝擎帝提议,不打算将云媚棠葬入皇陵,而是先放在府中冰窖冰棺中。
当十个月后,把一切恩怨了结。沧焰命一队亲卫护送冰棺离开京城,前往北境雪山深处。
那里藏着一座地下寒冰洞。
洞中冰层历经千年不化,幽蓝光芒自地底透出,照亮层层倒悬冰柱。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声,彷佛连时间也被封存在万丈寒气里。
冰棺被安置在洞穴最深处的墓室中央。
「全部出去。」
墨沧焰站在冰棺旁,背对众人下令。
亲卫统领心中一惊。
「王爷,寒冰洞地形复杂,是否留下几人在外守候?」
「不必。」
「可是——」
墨沧焰缓缓回头。
他的神情太过平静,反而令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
「本王说,全部离开。」
无人敢再劝阻。
最后一名亲卫退出甬道后,墨沧焰亲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
轰隆——
沉重断龙石自上方缓缓落下。
石门闭合的巨响沿着甬道反覆迴盪,震落无数细碎冰晶,也彻底隔绝了墓室与外界。
断龙石一旦落下,便再无开启之法。
从此,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也没打算再出去。
走回墓室,沧焰凝视躺在冰棺内仍旧绝美艳丽妻子,抚着她冰冷的脸一会儿后,咬破指尖,以鲜血在媚棠额心缓缓画下一道古老咒纹。
鲜红血线渗入她苍白肌肤,随即泛起一层幽暗紫光。接着,他又在自己左掌画下相同的法咒。
两道咒纹隔着生死彼此呼应。
冰棺不大,沧焰却仍推开棺盖,侧身躺入其中。他小心挪开云媚棠披散的髮丝,将她冰冷身躯紧紧搂入怀里,再以左掌贴上她的右手。
掌心交迭。
紫色咒光沿着两人十指缓缓流转,最后化作一道深入神魂的轮迴牵引。
他垂下脸,埋入她乌黑长髮之间。躺在棺中,抱着云媚棠尸身,掌心与她右掌相握。
「媚儿我都想起来了!我是不是真的很愚蠢,总是犯同样的错!」
「妍夜那阴魂不散女人,我从没喜欢她,也不会跟她在一起!更别说成婚。她老是害妳,我已经杀了她为妳报仇!她最好别再出现,否则见一次我杀一次!」
「那时的我,没有深想,误会妳的意思,我真的好后悔」
当他返回焰魔殿时,媚棠早已破除月空印,离开那座囚禁她一年多的牢笼。
他发疯似地追寻,最终只在虚空乱流里寻到她残留的气息。
待他赶到神界轮迴臺时,她的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