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人,竟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谢珩心中冷。
无怪乎当初大长老执意让他收下谢圆圆作炉鼎。
原来他当真觉得吞并旁人的修为乃至于生命,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身体力行,将悉心培养多年的弟子、同僚尽数吞没。
视万物为刍狗,枉为修士。
大长老看见自己的弟子妲奔旦也在谢珩身后,心中早有预料,旋即,面容又被密密匝匝的人脸挤来挤去。
过去的模样彻底消失了。
大长老于妲奔旦毕竟有养育之恩,妲奔旦于心不忍,默默退到剑阵最后。
竟是逃了。
“谢珩,你的爱妻呢?他年纪那么小,像只蚂蚁一样一捏就碎,跟你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想必一定受尽苦楚。”
“难道在半路就€€€€”
一道剑意轰然炸开,天地间风云倒卷!
谢珩冷冷望着炸成碎肉又缓慢拼合的怪物,桀骜的眉眼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你不配提他。”
妲怀丹摔落在地的眼珠陡然一瞪,目眦欲裂!
€€€€元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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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曜垣宗山脚客栈,妲奔旦抱着剑,蜷缩在门板处,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他听见屋外庆贺新年的炮仗声,都觉得是他师父被炸飞的声音。
可是大义面前,他不能去救他。
“师父,弟子不孝。”妲奔旦抹着眼泪,哽咽,“下辈子……我给您当亲生儿子,不当徒弟了……”
遑论他压根打不过骤然突破修为,步入元婴大道的谢珩。
他这种废物,不管跟谁,都做不到从龙之功。
只能留在客栈里看孩子。
几只毛团围坐在妲奔旦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言难尽之色。
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跟表情包似的。
暹罗猫拍拍妲奔旦的肩膀,好心安慰:“别哭了,你师父现在叫你回家,你敢去吗?”
妲奔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哭得小猫头疼,缩在榻上睡觉的小狸花烦躁地捂住耳朵,德牧也耷拉着眉毛。
肉抖抖正坐在桌边玩手工麻糍的材料。
将糯米碾得全是猫爪印。
“别难过了,人终有一死。”小奶牛猫踏着猫脚上前,“这是大长老注定会经历的事。”
“你是他的徒弟,最了解他,你也知道他的慈祥好说话,都是对外人摆出来的面具。难道以他的性格,会甘愿安心辅佐掌门吗?那还是他吗?”
角色的命运早已注定。
妲奔旦抹着鼻涕,哽咽:“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