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小养子的钱包。
光是想到小小一坨猫,在外做饭赚钱,他就难受得不行,不敢想他视若明珠的人吃了多少苦。
他直接给了谢圆圆一大笔钱。
但除此之外,北平的谢家也留有不少属于谢圆圆的东西,必须一一要回来。
过去他认为那些不值一提,自己给养子就是了。
现在却觉得,争回来的不止是物质,更有尊严。
谢圆圆的父母在战乱中离去,北平偌大一个书香门第,毁掉的差不多了。
能存活下来的旁支,除了命硬,更多的是圆滑世故。
否则当初千里迢迢,给谢圆圆送那辆马车做什么?
若谢圆圆能在沪城有所作为,被公馆重视,那个旁支自然能继续攀亲戚。
若是少年就此陨落,变成庸人。
那就更不必联系了。
他们在情理上可是把那辆颇有意义的马车都送过去了,谢圆圆再闹可就是不知好歹了。
谢珩不是个蠢人,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当然,他不认为北平大宅院的人,知道那辆马车有那么神奇。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小猫最厉害。
沪平特快列车,总共要开上三天两夜。
谢珩年前看账本都看不过来,自然不觉得烦闷,但那几只毛团子就不同了。
他们野惯了,不爬爬墙头、上上树,简直浑身难受。
别看肉抖抖很肥,但得到专属小武器“鸳鸯刀”之后,愈的灵活了。
或许是武器自带增幅的缘故,小奶牛猫连两层楼高的柳树都敢爬上去。
利爪勾在树皮里,跟个疯的肉团子似的,噌地几下便上去了。
树木顶端的枝桠才多粗?岂能承受得住十五斤的大猫?
每次谢夫人和春莲见了,都急的要命。
一口一个心肝,千说万说才把小猪哄下来。
谢夫人气得想打,可抱着软乎乎一大团的小家伙,只觉心口一片酸软,再舍不得凶他了。
小奶牛猫都觉得憋闷,更别提德牧这种大型犬。
成天满车厢的溜达也不嫌累。
每到一个沿途停靠站,毛团子们必要下车闲逛两圈,谢珩忙不过来,就让副官跟着。
他把钱夹丢给副官,表示孩子们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买。
副官能趁机放风,休息个半小时左右,自然乐不颠就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群小家伙这么能吃。
尤其是为的奶牛小少爷,圆滚滚往摊子前一站,仰头喵一声,副官就要立刻掏钱,否则耽误人家买下一样特产。
一路上,从蚌埠的干卤豆和炒花生,吃到徐城的酱牛肉和烙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