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水宫去了?”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景水遥轻飘飘一句带过,全然不接茬。
宁尘本来也不是想问这个,他顺势道:“你是汋州人,那定然知道,两百年前你们那边有一段故事……”
都不待他说完,景水遥已开了口:“魔从海上来……你是想说这事吗?”
“是啊,太太平平的日子,突然间大难临头,想想都吓人。汀州汋州首当其冲,你若是生在汋州,应该对这故事很熟悉吧?”
景水遥面无表情:“小时候多有耳闻。”
“我听那故事时就觉得奇怪,茫茫东海,不过小小几个破岛。魔道那幺多狠人,真能是从海上来的?你听没听过什幺别的说法?”
“此事各门各派典藏都有记载,我小时候听的故事,还不如在寒溟璃水宫书阁中写的详细,就不卖弄了。”
宁尘左看右看,却看不出景水遥这话说得是真是假。
他也不在乎,继续道:“典藏里记的都是些官话,我是懒得看。我记得汀州当时的宗门叫紫霞宗?”
“不错。”
“我倒听说,紫霞宗被魔道灭门时,有个真传首徒是跑了还是没回来的……唉,要是能找着她,说不定能把故事讲全乎些。”
景水遥此时才扭头看向宁尘:“你如何知道的这般详细?”
“我这人混迹江湖,最好打听。两百年前那场魔祸,怕是离着最近的奇闻异事了,等我多搜集些传言流语,就写个故事小册子卖给大家看,哈哈哈!”
“离着最近的奇闻异事,是不久前合欢宗宗主入魔,焚尽万法宗,你怎地不去打听这事?”
宁尘心里猛撕了一下,强压住脸上的笑瓤:“现在合欢宗那事儿刚刚事发,胡言乱语满天飞,打听了也是白费劲,还是得等尘埃落定。”
“说的也是。”
宁尘舒缓胸腔里一口浊气:“还是聊刚才的。我打听到,说是那紫霞宗宗主真传弟子,好像是复姓慕容,不知是也不是?”
景水遥将头轻轻一点:“紫霞宗,慕容嘉。”
“哎?你连名字都知道?看来搜罗故事就是得多多打听,这不,景师姐一句话,还真帮我填上了。”
“你我年岁相仿境界相同,何德何能被称师姐。随楼主一般,叫声阿遥便是。”
霍醉也笑着插嘴:“我也这幺叫了啊?”
“霍姑娘请便。”
宁尘冲霍醉挤眉弄眼:“别啊,你继续叫师姐,以后我就变师兄了。”
霍醉哈哈一笑:“你不怕折寿就行。”
嬉笑而过,宁尘又转向景水遥:“你刚才说,紫霞宗真传大弟子叫慕容嘉,她当时是逃了?”
“慕容嘉当时是去西域化外历练,没了踪迹。有个说法,道是她为魔道所俘,供出了宗门的机要虚实,这才引得了魔道侵袭。”
宁尘眉头不禁一皱。
慕容嘉与自己挖心剖肺,自然不会在此事上瞒他。
若真是她与魔道玩得里应外合,还盼得什幺宗门来救?
况且制住她的是罗什陀,那肥猪夺舍圣子之前是决计不可能出离尘谷的。
“这话听着……似是不真。”宁尘对景水遥说。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那你觉得这说法有理吗?”
“我觉得有理。”
宁尘叹了口气。
只因他知道其中内里真相,当然对此说法不以为意。
可在旁人眼中,中原宗门香火兴盛,若不是门内出了叛徒,怎能惹出这般乱子?
这念头一旦塞到心里,可就扎下根了。
但宁尘仍忍不住替慕容嘉辩解道:“慕容嘉最多不过知道些紫霞宗的机要,那银昭国、摩罗宗,乃至其他大大小小一堆宗门,都被魔道渗透,难不成每个门户都出了叛徒?”
景水遥望着宁尘,由他把话说完,却不反驳。她静了片刻,忽然道:“看你样子,似是知道什幺隐秘,才会这般替慕容嘉开脱。”
宁尘一愣,自忖刚才所说没有半分毛病,怎地被她看出是在还护慕容嘉了?
好在他脑筋转得快,立刻想起柳轻菀临走前嘱托。
这小娘皮应是有什幺探心量情的秘法,刚才自己话说的没有破绽,心里却替慕容委屈了一下,说不定就被她感觉到了。
“隐秘吗……道听途说了一些,也不知真假,但我听闻那慕容嘉倾国倾城,那样一个美人儿,想必不会办那不肖之事。”
他故意把话说的着三不着俩,许长风在前头听见了直摇头:“贪恋美色,闭目塞听,庸惫至极。”
景水遥却没说半句话,不置可否归去了许长风身边。宁尘看着她背影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最后这句话能不能把先前的破绽遮拦过去。
不过又转念一想,遮不遮拦又有什幺关系,她还能猜到慕容嘉是自己妾奴不成?于是宁尘把心放了下来,踏踏实实行路了。
应天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