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溟漓水宫秘卷轰然灌入宁尘识海。
待宫主助他调息完全,重新稳住肉身,已是日薄西山。
宫主给了他出入寒溟漓水宫的宫主信物,也将苏血翎放了交还给他,这才将二人送出宫去。
如今宁尘已然明白,宫主为何先前说了一句“为了叫她活着”。
当初万法宗龙雅歌兵解,苏血翎道心随之崩破,还是宁尘用千机神络牵连二人识海才勉强将她救回来。
如今龙雅歌幽精已灭,倘苏血翎知晓此节再复险象,宁尘可就全无办法了。
所以他只得强作无事,乱写一封手书将苏血翎支走,以期保她无虞。
宁尘咬着牙硬去演戏,好歹支撑了一时半刻,没叫阿翎多起疑心。
可满心凄苦哪是能压得住的,吴少陵练就一双好眼,早看出他的异样,只是言多必失,不好多说。
二人眼看已行至距离山门不远,身边少有人往,吴少陵索性以真名叫了他。
“尘哥儿,南疆你要自己去,我没法陪你。”
宁尘强镇心神,脸色冷若寒冰,声音也清凉无波:“我知道,我从也没想过叫你陪我。”
“嗯。”吴少陵点点头,只拿家常话顺着他说,“我在山下蹉跎十年,也该做些正事了。等我们两兄弟略有所成,下次再见之时也好多吹几句牛。”
宁尘忍不住问:“大哥有何打算?”
“先复铸金丹,然后随我爹将宗门上下清整一番。和任元圣一案有瓜葛的,都给他大差不差办个干净。”
“大差不差……”
“是啊,这偌大一宗,千丝万缕,牵一发动全身,总有力不所及之处。薇姐将来必是要接任宗主的,她需得竭力修行,震慑全宗内外,那我便要像我爹辅佐宫主一般,做薇姐的左右手,好好传续我寒溟漓水宫衣钵。”
宁尘微微颔首,长叹道:“能一眼望见的未来,真好啊……我却不知,自己该往何处才能寻得想要的……”
“都一样的,尘哥儿。我这里到处都是牵绊手脚的锁枷,举手投足皆是掣肘,倒也羡慕你的拂袖洒脱。我们都认定了自己要做的事,做就行了,没得退。”
宁尘望了他一眼,什幺都没说,只是抿了抿嘴。
山门就在眼前,吴少陵停了脚步,与宁尘拱手相别。
可宁尘转身离去之时,他看着那瘦削背影,又觉得怎幺看怎幺有异,忽地发现他随身携带的兵器不见了。
吴少陵大声唤起:“宁尘!你刀呢?”
宁尘身子一僵,遮掩道:“在宫里时不便带兵刃在身,收到戒中去了。”
吴少陵目光在他脸上落了半晌,几步追上前来,解了自己腰刀一把。
“我这对长刀一曰秋水,二曰柳渡,是我娘当年呕心沥血寻一神匠打得,留与我相伴。这把秋水就送给你,也盼为你生生豪气。”
宁尘听吴少陵这般言语,怎能不心生感动,但仍是摆手道:“你娘遗物,我不能收。”
“放什幺大屁,我娘好好的还没死呢!快他妈拿着!”
吴少陵硬将秋水刀塞在宁尘手里,不再多语,抱拳向宁尘用力一拱,转身向宗内大步行去。
宁尘凝望吴少陵背影片刻,御风纵身而起。
楚妃墨急忙跟上,可宁尘却施展灵觉期功力飞得极快,不消片刻就将她远远甩开,仿若全然没当她在的样子。
天色沉降,寒风肆起,楚妃墨已看不见宁尘身影,只能凭借前方留下的真气鼓动勉强追赶。
女孩又急又慌,正不知如何是好,前面的真气也突然消失了。
不过,与此同时合欢法纲传来微微颤动,给楚妃墨点明了主君所在。楚妃墨心下稍安,疾飞半刻,总算在一片风雪中再次看到宁尘身影。
“主君!”楚妃墨落到宁尘身边,哀声唤他。
宁尘站在崖边遥望南方,目不斜视。那里黑沉沉一片,与四面八方无有二致。
“楚楚,南疆凶险,你凝心期修为,还需我分出手脚照看。此行我一人足矣,你回诛界门吧。”
楚妃墨方才一路都在心中打鼓,最怕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先前那些甜言蜜语仿若空口虚言,耳鬓厮磨也都化了飞烟,只剩下心口一阵一阵发痛。
“你……你赶我回诛界门?你、你怎幺说变就变……”
她隐约察觉宁尘心有难事,不想拿责怪的话戳他。可是一时间心哀神伤,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宁尘扭头看到她眼中含泪,心中一塞。他往日里做事谨密,可此时却哪有心思像以往那样把话说得处处周全,只能先将冰冷声音放软三分。
“你马上金丹了,回去找个地方静心修行。我办完事,还要去找你的。”
闻听此言,楚妃墨勉强松一口气。
“那,我追去找翎姐一起……我怕、我怕我以后找不见你!”
“不行!”宁尘失声喝道:“哪怕今后与她巧遇,也不许相认!”
楚妃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