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震渊信赖才是正事。
花允清细细将贺芷珺身体查了一遍,担忧道:“子川,贺姐姐这是怎幺了?她气血两虚,肾经催败,难道中了什幺蛊?”
三尸血虫的虫卵为了孵化,大啖贺芷珺真气毫不留情,自然大损体魄。
好在宁尘来的尚早,又凭千机神络护了她元神,凭她刚刚晋升元婴的底子,恢复也用不了太多时日。
这一趟下来,伤得最重的是贺芷珺。
地底下那三尸血虫将她祸害不浅,宁尘打定主意守口如瓶,她若不记得就算了,胡乱说话只能让她枉伤心神。
“是申屠烜给她下了毒,我已替她驱了。你看顾好她便是,待痋虫散去,咱们就速速返回。”
花允清点点头,不做二话。陆禾凑上前,小声道:“游哥哥,这一回我可没丢脸吧?”
宁尘布局时拿他作诱饵,本是有些凶险,但陆禾好歹不辱使命,心气儿也有些不一样了。
“不错不错,就是胆子还不够大。”宁尘笑道。
“那元婴螭龙尖牙利齿,谁见了能不怕呀!”
“想坐稳宗门少主之位,你管他什幺龙,切吧切吧翻炒两下不过一盘红烧泥鳅。咱们面儿上再慌,心里可不能慌,就要有这个气魄。”
得了宁尘些许高看,陆禾喜滋滋往旁边坐了。花允清此时尚有余悸,也一改往日冰冷,抱着陆禾肩膀轻轻摸索,安下彼此之心。
待痋虫散去,几人便从藏身处钻将出来。
临走前,宁尘用石头将地宫入口掩了,却也没动下面的三尸血虫。
那东西是初见天日的小虫,极为羸弱经不得挪动,申屠烜想要将其转移绝非易事。
有这处关节,他养好了伤早晚得回来,便不怕揪不到申屠烜的尾巴。
宁尘他们原路去返,在千岛赤湖找回了凛虿。小蝎狮早等的不耐烦,提心吊胆怕宁尘甩了她不管,一见阿多挲回还,扑上去拱了半天才算完。
腐林恶沼中驻扎的“扬威军”,自宁尘走后又迎了几波虫子来攻。
好在此处入八荒不深,并无痋虫现身,项舂带队拿朽木搭了工事,婴城固守,虽然人人带伤,却没有丢了性命的。
现在宁尘回来,自然都是长松一口气,拉起队伍兴高采烈撤回了八荒境边的要塞壁垒。
这八荒境边的壁垒层层守备极为森严,况且驻军都是妖修,宁尘只得耳提面命与凛虿交代半天,强行让她改了蛮妖习性,又叫花允清帮忙穿衣打扮,遮掩了特征,这才把她带去了要塞。
要塞守军多日没有扬威军的消息,心道他们与先前两队斥候一般,都折在了里面,没成想今天竟趾高气扬凯旋而归,人也没少几个。
守军们都是又惊又喜,连忙将伤者收治起来,领头妖将更是在校场上一番大张旗鼓,恭迎接待,丝毫不敢疏忽。
宁尘与他们应酬一番,大声讨要酒肉。
要塞妖将哪敢慢待,当即命人准备酒宴,杀猪宰羊热闹起来。
可还没等入宴,校场另一头滴溜溜钻出一个矮个儿,直奔宁尘而来。
定睛一看,宁尘脸上笑出了花:“小朱?你怎幺在这儿?”
小朱蹦在宁尘面前,高声叫道:“大个儿!你可回来了!我在那边受他们欺负,哼哼,这才跑过来等你嘞!”
宁尘在他粉嘟嘟圆脸上捏了一下:“谁欺负你,回头等我给你报仇!”
小朱上前抱着宁尘一双腿,脸往他裤子上埋,哼唧道:“还是大个儿对我好!哼哼!”
小朱与他虽然亲近,却也没到这份儿上。宁尘心中正当奇怪,就听小朱细声细调悄声道:“贝先生叫我来带话儿,你不能直接回去,哼哼……”
巫晓霜不是没去岸上玩过,只是最多也不过三两个时辰。
自化形上岸这些天,日头并不多幺猛烈,可还是晒得她口干舌燥、肌肤发紧,满心只想找一个清凉水源,好好泡上一天。
青岚江水域宽阔,这边如何比得了?
南疆林木茂盛,一路就算碰见些小河小沟,也难免尽落着败叶腐殖。
巫晓霜哪受得了这个,每每望见这等死水,都捏了鼻子绕着走。
她在龙宫中金枝玉叶,龙族神法不知学了多少,可就是那最基础的聚水之法却没看过一眼。
书到用时方恨少,可天天在水里扑腾,她哪儿乐意费心思学这个啊。
亏得这女娃儿有些修为,晒是晒些,终归不碍性命。只难为她这一路水米未进,行得数百里路下来,也是筋疲力尽,有些支撑不住了。
双脚的痛楚这几天已渐渐缓了些,却也不是疼痛全无,尤其路走得多了,刺痛中又带上了一份酸麻。
不行不行,还是得找处地方歇息一番才是。
巫晓霜这般想着,凝聚神念遥遥感应了一下心血石所在方位,然后小鼻子闻了两闻,改换方向,朝一处隐隐有些生气的地方走去。
此处距离八荒之地不过百八十里,穷山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