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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东北易帜(2 / 3)

五姨太站在窗前,看着领事夫人的车开进院子。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头发重新梳过,脸上擦了粉,看不出一点悲伤。

“喜顺,把香槟准备好。”

喜顺应了一声,出去了。

五姨太走出房间,在客厅里坐下。

领事夫人走进来,五姨太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夫人,您怎么来了?”

领事夫人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大帅受了伤,我来看看。”

“大帅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五姨太笑着说。

“医生说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您坐,喝杯香槟。”

领事夫人坐下,接过香槟,喝了一口。

她看着五姨太,五姨太笑着,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大帅在楼上,您要不要去看看?”

领事夫人摆了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

大帅养伤要紧。”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告辞了。

五姨太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车。

车开走了,五姨太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关上门。

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里,张作霖的灵柩停在那里,中间只隔着一道门帘。

河本大作在望远镜里看着大帅府。

府里安静如常,厨房的烟囱冒着烟,医生进进出出,五姨太穿着鲜艳的衣服在院子里走动。

他把望远镜放下,皱起眉头。

“大帅府什么动静?”

副官站在旁边。

“一切正常。

五姨太还招待了总领事夫人,喝了香槟。”

河本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六月十七日,张学良回到奉天。

他化了装,剃了光头,胡子五六天没刮,脸两三天没洗,穿了一身破旧的军装,像个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

卫队营护送他,一列闷罐车,沿路都有日本人盘查。

过了皇姑屯的时候,他扒在窗户上,往外看。

桥已经修好了,看不出爆炸的痕迹。

但他知道,他爹就是在这里死的。

他想象着那天的场面——火车开到桥上,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车厢被炸得粉碎。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少帅,到了。”

徐副官站在旁边。

张学良睁开眼,站起来,下了车。

他走进大帅府,院子里站着人,没人说话。

他走进屋里,看见了他爹的遗像。

他跪下来,趴在地上,哭了。

“爸!”

他喊了一声,嗓子劈了。

“六子回来了!

六子回来了!”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

五姨太站在旁边,也哭了。

于凤至走过来,蹲下来,扶着他。

“汉卿,别哭了。

大帅走了,东北不能没有主事的人。”

张学良抬起头,满脸是泪。

他看着于凤至,看了很久。

“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他说。

当天夜里,张学良秘密召见了张作相。

张作相一进大帅府的正门,张学良就迎了上去。

握住张作相的手。

“老叔,你得帮我。”

张作相立马站直向张学良敬了个礼。

“少帅,您下命令吧,我张作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叔。”

张学良拍了拍张作相的手。

“现在最要紧的是奉天,老叔,这时候我谁都信不过,奉天的防务我就交给你了。”

张学良说到这里不由得哽咽。

张作相点了点头,叔侄二人就这么站在当院里。

六月二十一日,张学良发表通电,就任奉天军务督办。

杨宇霆从山海关赶回奉天,要求见张学良。

张学良没见他。

杨宇霆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走了。

“少帅,杨宇霆走了。”

徐副官站在门口。

张学良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

他叹了口气,杨宇霆还是得用。

最后他还是见了杨宇霆。

随后他召集张作相和杨宇霆开了个会。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掌握着全东北的命运。

屋子的门被推开。

张学良喊来副官对他说

“给南京发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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