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拔!
!
救命呀!
!
宝宝的雪人死啦——!
!”
糯糯的拖鞋声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由远及近,紧接着房门被“砰”
地撞开。
傅承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个浑身冰凉的小团子已经连滚带爬扑上床,小胖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两条小胖腿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腰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抖得像筛糠。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着火了?小偷进来了?”
傅承骁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胡乱摸他的后背。
“雪人!
雪人!”
糯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胖手指着窗户的方向使劲戳,“雪人的头头!
不见了!”
糯糯早上起来穿好衣服,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打算跟雪人玩,结果发现雪人只剩个身体了,这对于小宝贝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恐怖片了。
“啥?”
傅承骁脑子卡了一秒。
“头!
它的头米有了!
!”
糯糯指着窗外,声音都害怕的发飘了,“拔拔,你看见雪人的头头了吗!”
糯糯急得小胖手捧着爸爸的脸使劲晃。
傅承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昨晚他拿出来的军绿色帆布,正严严实实地裹在雪人的圆滚滚身体上,边角还特意压了两块砖头防止被风吹走。
他甚至贴心地围了条围巾,给雪人搭了个造型。
可现在,围巾还在,红帽子也还在。
但帽子底下空荡荡的,昨晚还圆乎乎的雪人脑袋,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承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昨晚为了保护这个雪人,跟做贼似的。
等糯糯睡熟了才偷偷溜下楼,裹身体的时候裹了一层又一层,连胳膊腿都仔细塞好了。
他当时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为了守护儿子的雪人这么拼,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
结果……结果他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忘了雪人还有个脑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保住了雪人的身子,却把人家最重要的头给晒化了。
这比不盖帆布还惨啊!
!
傅承骁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拔拔你看!
你看呀!
!”
糯糯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掰向窗户,哭得直打嗝,“它的头头被坏人砍掉了!
呜呜呜会不会来砍宝宝的头头啊!
宝宝害怕!”
小宝贝简直要有心理阴影了。
“不会不会不会!”
傅承骁赶紧捂住他的眼睛,自己却对着那个无头雪人欲哭无泪。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糯糯已经从他身上挣脱下来,光着脚丫子“噔噔噔”
就往楼下冲,边跑边喊:“爷爷!
!
奶奶!
!
姑姑!
!
救命啊!
雪人被杀死啦——!
!”
傅守诚和苏婉卿一早上被小孙子这跑上跑下、哭天喊地的架势已经震麻了,这会听小孙子哭着跑下来,嘴里还说着这么惊悚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傅承雅早上过来东楼吃早饭,闻言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糯糯扑在苏婉卿腿上,哭得肝肠寸断,指着院子的方向话都说不连贯:“奶奶!
雪人不见了!
它的头!
宝宝的雪人米有头了!”
“怎么会呢??”
苏婉卿赶紧蹲下来抱住糯糯,给他擦眼泪,“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宝宝不鸡道!”
糯糯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胖手使劲比划,“它、它的头头,被砍啦!
只有身体了!
帽帽还在!
但是米有头!
头头米有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一时有被小宝贝的描述震撼到。
他们一起走到院子里,然后就看见了那个无头雪人,其实吧,本来就算是头融化了,也不会有多吓人的。
但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给雪人穿了一件绿色大衣,还围了个红围巾,远远看去,就像个胖胖的人一样,没有头之后确实显得有点惊悚。
地上还有一滩亮晶晶的水渍,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
苏婉卿先没忍住,赶紧转过身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傅守诚干咳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了,这谁干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