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封血书。
“三皇子府。€€€€承。”
养成独具一格的字形,防止被仿写是北楚皇子自少时起的必修课。
而这是褚承的字迹。
其中还包裹了一枚玉佩,看着并不起眼,但褚承既然把他放在这里,便有它的用处,或许是一件信物。
殿门重新合上,褚承背脊一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身后。
良久缄默,褚承呼吸都滞住了,那人缓缓俯身,语气危险而轻缓,“宝贝,猜猜,这一局……结果是什么?”
话落,褚承瞬间明了了,滔天的恐惧漫上心头,他无法预料褚淀接下来会怎么样来对待他……
“血书既是你的……”
褚淀将那印上血字的布帛裹成一团,指尖从褚承的背脊缓慢往下探去,轻声道,“那便自己销毁它吧。”
褚承瞳孔蓦地瞠大,身躯不住颤抖,他拼命地摇着头,“不,不要……”
“我以为我把你的棱角磨平了。”褚淀淡笑道,“其实是我自欺欺人了。”
“拔了牙的老虎依旧保持他兽类的本性……”
褚淀起身,再回来时,一柄粗鞭把玩在掌心,指尖抚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若有所思。
褚承已经跪不住了,刚一有动作,一股凌冽的劲风掺杂着蚀骨的疼痛扫向他的臀腿。
褚承闷哼一声,瞬间血肉模糊。
“褚承。”褚淀用粗鞭抬起他的下颚,眸色似幽潭深沉,“和我玩阴的是吗?”
“我成全你。”
褚承忍受着痛,缓了一会,连忙跪直身扯着褚淀的衣角,“不是……,我,我没有……”
“别这样对我……”
半晌没有动作,褚淀定定瞧着褚承眸中闪烁的泪光,就听见那人近乎乞求地喊了一声,“夫,夫君……”
褚淀微顿,默了一会,像是轻声呢喃,“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疼惜你一点呢?”
第章 酵(五):恨意
褚淀还是不打算追究了,吩咐了人照应之后便离开了大殿,身形没入了无边的墨色中。
密林深处,篝火熊熊燃烧,光线明黄,映亮了三人的脸庞。
“就是这样了。”叶恒炎将方才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长吁一口气。
郁迩略微沉吟,“你是说,褚承在三皇子府……”
“因为我见到了褚承,目睹了褚承还活着的事实。”叶恒炎磨着牙,恨声道,“褚淀就要把我赶尽杀绝!”
“小爷既然逃出来了,看我不告他!”
“没用了。”顾昭述微微摇头,敛眸道,“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他反而还会告你肆意诬陷皇子之罪。”
叶恒炎微怔,反应过来后狠狠低咒一声,怒火萦绕在心头似烈焰蒸腾。
郁迩看向他,温声道,“他们不会放过你。”
闻言,叶恒炎声色俱厉道。
“我还不放过他们呢!真把我惹急了,看我不拉他们母子陪葬!那个时候再来和我套近乎我理都不理的,我反正无所谓,叶家的都收拾收拾一块儿死吧!”
叶恒炎这话说得笃定,好像十分有把握真能和他们玉石俱焚。郁迩和顾昭述了无痕迹对视一眼,叶恒炎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二者的眼神变化。
夜半。
褚承也不明白,褚淀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居然是一对中年夫妇。褚淀的密室一间连着一间十分阔大,仿佛恢宏的地下宫殿,除却灯火幽暗昏晦一些外还算宽敞僻静,容得下他们几人居住。
“殿下,时候也不早了,就早些安寝吧。”面前的男子替褚承整理了厚实的被褥,温和地劝说着,和身边的妻子相视一眼后道。
“有什么事就知会一声,我们就在隔壁。”
他们面相纯朴憨厚,没有世故的老练心计,饶是褚承也不自觉轻松和善下来,“麻烦你们了。”
夫妇正欲离开,正是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褚承抬头,正对上褚淀无波无澜的面容。
后者先移开眼,转而面向房间里那对夫妇,灯火悠悠当中,褚承看到他神色明显舒缓了下来,“舅舅,舅母。”
这下房间里另外三人都震住了,憨厚的夫妻面面相觑,看了褚淀又去看褚承,一时不知该不该应。
褚承心里则是惊涛骇浪。
“我们是认的义亲……”一旁娴静的妇人先反应过来,急忙解释。
“舅母,不用编了。”褚淀沉声道,视线却紧锁着褚承的脸庞,那张脸上的神色变换,惊诧的,果然的,原来如此的……,一丝一毫细微的变化都被褚淀看在眼里。
褚淀道:“他都知道。”
这下夫妇的脸色一下子骇然起来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褚淀便更加石破天惊道,“前些年不遗余力追捕你们的人马中,他也是其中一方。”
褚承已经回神了,闻言下意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