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三年都过来了。”
顾豪也打圆场:“是啊,你这也太勤快了吧,你要用洗衣机,给他放盆里不就行,犯得着跑楼下扔吗?”
李淇嘲弄地说:“你们是一个阶级的吗?两个平民,还敢共情人家一个教授的儿子?他爸贪一年的钱比你家一辈子赚得都多!”他看向许昭,眼神赤裸裸的厌恶,低声咒骂道,“死、同、性、恋。”
许昭脸色骤变。
顾豪揽过李淇的肩膀,走向阳台,李淇不忿地嚷:“怎么?我哪儿说错了?谁想和一个死男同共用洗衣机?男的跟男的欸,有病谁知道?你俩昨天怎么说的,现在不认是吧?”
张文阳向许昭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许昭的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愧疚和慌张,仓皇逃出宿舍。不自然的动作和表情不由得吸引了几道目光,他一把扣上卫衣的帽子。
也许有人认出了他。他的头深深地低下,眼睛只敢看着自己的鞋。步子是乱的,心也是乱的,总觉得如芒在背。
他脑袋里有一团理不开的麻,两方势力相互拉扯,一边觉得李淇的话没错,一边又反驳,那不是他的过错,凭什么这么对他?
忽然不远处又有悉悉索索声,许昭神经质地感觉又是在议论他。心中那一团恐惧和愧疚的火焰彼此碰撞,砰地爆裂开,以野火燎原之势,烧起熊熊的愤怒。
他猛地回头,冷冷地望向私语者。
正是两个女生,坐在长椅上低语。许昭定睛一看,她们摆弄着几盒亮晶晶的玩意,似乎是不同款式的美甲。
火焰瞬间熄灭,徒留灰烬。
他不知不觉漫步到学校西门,这边是居民区,白天僻静,曾经他和周远泽常来幽会。过去他们坐的石凳子已被拆除,铺上葱绿的草坪。
世界之大,竟无一处能收留他的角落。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扑扑的,不过多时几个闷雷炸响,下起了雨,许昭没带伞,又无处可去,哀叹一声倒霉,找到一处树荫,期盼雨快些停。
事与愿违。雨点越来越密,树丛下的他浑身都湿透了,索性不再挣扎,一头扎进雨中,依旧是漫无边际地行走。
他随身的帆布包也湿透了,想起来时已经来不及,几十份彩色简历泡得软烂,轻轻一掰就碎。
只好丢进垃圾桶里。
做这些心中也没什么异样的情绪,最近他投了很多简历全部石沉大海,也许垃圾就该放进垃圾桶。
他的同学很多选择考公务员或进大企业,可他这几条路已被堵死。也有勤于实习的同学找到喜欢的工作,渴望深造的同学准备雅思或考研,而他彼时忙着恋爱,从未考虑这些,现如今也失去了机会。大学四年,也没学会什么技术,未来真是无限渺茫。
忽然身后有人喊他,回头一看,竟是贾依依。
她跑过来哈哈大笑,说:“真是你啊,你干嘛呢?”
“我……”许昭看着头顶的伞,雨水从额前的头发上淌下来,刺得眼睛都难睁开。他的模样一定可笑极了,“没带伞。”
在这里居然能遇见过去的人。他怔愣之际想起,她继续在工大读博,这是方腾告诉他的。
她说:“那也不能淋成这样吧。傻乎乎的。”
“嗯,唉。”许昭见她向学校走,忙说,“我不回去了。”
“那里不就是实验楼么,去躲躲雨。”贾依依半开玩笑道,“你看你,之前天天都过来,现在下着雨,也不肯进去。”
他尴尬地笑着不知怎么回答,她便拉着他一路小跑进了实验楼。里面一切如常,许昭一阵恍惚。
贾依依悄声对他说:“你要去工位看看吗?还有周远泽的东西,一直没人拿。”
“什么东西?”
“水杯、笔记本之类的。”她指指天台,“先去那里吧,我帮你拿块毛巾。我们真的好久没聊天了。”
说话时,迎面两个男生向她打招呼:“师姐。”
贾依依应了,等人离开,对许昭介绍说:“这是周远泽当时带的两个师弟,现在研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