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脚步有些沉,但腰挺得很直。
天剑宗后山的竹林里,灶台上的火还亮着。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玄尘子蹲在旁边,手里端着碗。李沧澜蹲在另一边,也端着碗。三个人蹲着,看着灶膛里的火。母兔子带着五只大兔子蹲在灶台下面,耳朵竖着。
“师父,方寒明天带菜籽来。”玄尘子说。
天元仙尊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种下去,就能活。”
“你怎么知道?”
“他翻地的姿势对了。姿势对了,地就认他了。”
玄尘子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进柴房。柴房的墙上贴满了画,他走到那幅画着方寒和陈小石翻地的画前面停下来。画里的人弯着腰,锄头举过头顶。他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画上的人。
“地认你了。好好种。”
画里的人没有说话。但柴房外面,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
天元仙尊躺在竹床上,闭上眼睛。枕头旁边放着一卷画,画的是灶台和锅。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闻到了竹子的清香,闻到了月光下新翻的泥土气息。
明天,菜籽会种下去。地会认人。人也会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