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也过了百。
军官们蹲在汽车后头开短会,有的主张接着冲,说中国军队就这几道壕,冲过去就是云河坝。
也有的一言不发,只拿眼睛看后头。
师团长的命令还没到。
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再往前填。
李玉堂在山上看得紧,拳头一下一下捶窗台。
钟彬跑回来:&34;师长,右翼顶不住了,鬼子绕公路那边了。
&34;
李玉堂说:&34;让第八旅把后备营放上去。
工兵接着挖。
别慌。
他前头还能闹多凶?他比我们还怕时间。
我就在这看着他。
&34;他说完,要了根烟。
钟彬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朝天吐气:&34;告诉弟兄们,谁丢了阵地就抢回来。
丢了不抢,回头别来见我。
&34;命令传下去,阵地上的兵又顶了一波。
可顶完了这一波,鬼子的下一波迟迟没来。
前沿安静得让人发慌。
日军的步兵在几百米外的田埂后头趴着,汽车停在田里,一辆挨一辆。
偶尔有机枪扫过来一梭子,打在土坎上,噗噗地响。
天已经全亮了,光秃秃的稻田里看得清清楚楚:鬼子的兵在吃东西,有的干脆靠着车轮胎打盹。
他们不冲了。
太阳从东边的丘陵上头升起来,把稻田里的霜照成一片白光。
第三师的兵们缩在壕里,枪口指着那片白光,谁也不敢动。
日军的军官在田埂后头走来走去,有时候拿望远镜朝这边望,望完了,又蹲下去。
两边像两个隔着河看的人,谁也不先下水。
钟彬把望远镜放下,回头看了看李玉堂。
李玉堂脸上看不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钟彬说:&34;师长,鬼子这是……&34;
&34;第九师团不打了&34;李玉堂说,&34;他这是知道过去也来不及了。
&34;
&34;那咱们……&34;
&34;咱们跟他耗着。
&34;李玉堂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